虑的问题了,而是焦头烂额。
其二,连南方集团自己都因为现在每吨铜的利润非常高,所以源源不断地在加大销售力度,赚取大把的利润,在这种情况下又能指望谁能停止销售,使得铜价继续回升呢?除非某一家冶炼厂也像自己一样,在高位的时候买入新的矿山,这样原材料的价格高企,导致产品的成本价格接近8万元。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才会像自己一样,因为价格倒挂而舍不得销售自己手里的产品。
利润才是最好的调节工具,有了超额的利润,他要卖,你拦都拦不住。可要是没有利润,卖一吨亏一吨,你想买,他都不会卖给你。
张老师听了金昌兴的话,以为南方集团的整体情况跟自己刚才分析的一模一样,于是他笑着拍拍金昌兴的臂膀说:“金总,现在就是大好的时光了,不要期望太高,见好就收吧。能卖到更好的价格当然最好,可是价格这个问题谁也说不准,以现在的利润率来看,尽快销售回笼资金,资金滚动起来,一年到头这个利润也是相当可观的,你们手里抱着的一直就是个金娃娃啊。”
金昌兴来参加这个会议,为的就是要给自己已经日渐衰落的信心找一些坚强的支撑。上午听专家做的报告,初步达到了这个目的,可是他还不甘心,还想私下找专家继续交流,从专家嘴里套出一些更可靠的答案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此刻跟专家面对面私下交流的时候,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大失所望。按这个张老师的说法,铜价最高能回升到75,000元左右,以这个价格倒推回去,刚刚买的这座新矿山所出产的铜矿不但一点利润都没有,一年到头还得亏损一亿几千万!
金昌兴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这个价格跟他自己心里的目标价位相差太遥远了。但凡他有一点点认同这个价格的想法,当初他就不会在银行贷十几亿的资金去买这座新矿山。
看着好言相劝的张老师,他心里暗暗在想:怎么可能呢?你自己不也说价格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吗?那你怎么敢断言铜价最高就只能回到75,000元?
金昌兴甚至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就不该过来找他们私下交流。这个张老师的话不但没有给自己增添信心,反而给自己心里添了堵,真是多此一举!
可也怪不得别人,这是自己过来自找的。金昌兴脸上挤出几丝不自然的笑容,对着说完话以后就有意想回桌边去继续吃饭的张老师说了句客套话:“张老师,我们保持电话联系,以后还有问题要向你请教的,谢谢了。”
说完他也就转身回桌边去继续吃饭去了。
金昌兴一回到座位上,同桌的几个人就纷纷招呼道:“金总,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我们还等着和你一起喝酒呢。”
金昌兴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端过去的酒杯忘在那边的桌子上了。他两手一摊,对那几个人说:“我刚才过去那边给几个朋友敬酒,光顾着说话了,把酒杯忘在那边了。你们喝吧,我不喝了。”
旁边的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大汉不依不饶地说:“那哪行啊?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儿开会吃饭,多难得的缘分啊,怎么能不一起好好喝几杯呢?我们将来还指望到你们南方集团去进原料呢,到时候金总你可得给我们一些优惠啊。”
说完他抓起金昌兴面前的茶杯,把杯子里的茶水倒在一个空盘子里,然后又拿起一瓶酒在金昌兴的茶杯里倒了半杯白酒,往金昌兴面前一搁:“金总,我敬你一杯。”
经常在各种场面上应酬的金昌兴也算是有点酒量的人了,按理说干了眼前这杯酒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是金昌兴喝酒不但看菜,还看对方是谁。
这个会议的举办地在知名的五星级酒店里举行,参会的主讲嘉宾也都是有色金属行业的大佬和专家学者,规格也不算低了,所以桌上的菜品很丰盛,即使在很挑剔的金昌兴眼里也算是不错的。按理说就着这么好的菜,多喝几杯也是应该的。
可问题是同桌吃饭的这几个人的身份入不了金昌兴的法眼,这些人的谈吐和举止让金昌兴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喝酒有些掉价。
再加上刚刚从那个张老师那里听到那些很让人丧气的话,此时的金昌兴哪有心思大腕喝酒啊。
可是不喝不行啊,旁边这个大汉手里端着酒杯,还眼巴巴地等着他回应呢。
金昌兴无奈地端起酒杯,看看酒杯里的酒,对那个大汉说:“欢迎你们到我们集团来买我们的产品,可是这么多酒,一口干了怕是有点难,我待会儿还得到旁边的酒桌去敬酒呢,一下子喝多了,待会儿就麻烦了。”
那个大汉不满地说:“金总,你不会是不给面子吧?你这么一个大老板,还能让这杯酒给难住了?”
以往和金昌兴一起喝酒的人当中,除了官职比金昌兴高的人可以要求金昌兴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以外,其他的人谁敢这么干?
在南方集团内部就更是这样了,不论谁来给金昌兴敬酒,金昌兴喝还是不喝、喝多喝少完全由他自己说了算,可是来敬酒的人必须在他面前把端来的酒一口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