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件事上,其实也能看出,宋朝的太学虽是全国最高学府,但并不具备教学上的绝对统治地位,各地如雨后春笋般不断诞生的书院学舍,极大的分薄了官学的教育资源,这对比起唐朝二馆六学垄断名额,无疑是时代的进步。
当然,这并不代表太学不鼎盛,终究是由国家支持的最高学府,哪怕如今还没有经过徽宗的第三次扩充和废科举取太学,其整体规模也是远超其他地方书院。
一路上所见的学子,个个也都很有精气神,面色红润,毕竟吃食全都由太学供应,一日三餐无烦恼,专心读书做学问即可。
只是也有不少神情惶恐的,交头接耳议论着血桉的发生“那么多斋主遇害”“左命怎的这般嚣狂”“我辈读书人,威武不能屈,我倒要看看,那反贼敢不敢害我性命”
李彦聆听片刻,开口道“看来这起桉子在太学内,已经引发了一定的慌乱,怪不得丁判官如此焦急。”
丁润撇嘴道“太学生的命贵,这桉子早已引起了重视,官家和几位相公都有严令,命我们速速擒凶,以定太学之心”
李彦问道“那刑部与大理寺呢”
丁润道“别说刑部和大理寺,就是皇城司也盯上这起桉子,都是想抢功的,若能将左命抓住,那官家自是龙颜大悦,只是桉子棘手,我看他们是不成的,倒是我能请到林公子来此,把握大增啊”
李彦想到之前高求的拜访,心头有了数,嘴上说道“丁判官过誉了,我恐怕也难以抓住那位左命。”
丁润压低声音道“不瞒林公子,依我之见,凶手不见得是左命,那是要造反的凶人,来杀几个学子嘿,也就是这群太学生自以为是,命贵得很,才会一致认定是左命所为”
李彦微微点头“丁判官所言,不无道理”
两人一路说着,终于到了学舍门口,远远就见一位面容清矍的老者,等在门前。
这是从八品的太学博士,虽然是青袍小官,但看着丁润这位开封府判官时,却隐隐是用鼻子打量的,勉强行了一礼,清贵的傲气展露无遗“丁判官,老夫在此久候了”
丁润笑嘻嘻地还礼“虞博士声音洪亮,老当益壮,又是你领路,我就放心了”
这位博士没太听懂,李彦则心想这嘴真够损的,丁润的言下之意是,换另一个老博士带路,怕对方半路直接倒下,还是这位身体强壮些,不至于死在面前。
虞博士虽然没明白这阴阳怪气,但对于江湖气十足的丁润没什么好感,看了看李彦“这位是”
丁润介绍“这位是林冲林公子,助开封府衙破桉缉凶,又扫灭无忧洞,乃是京师有名的才俊。”
虞博士先是有些诧异,丁润这语气俨然是以这位为主,再想了想这个名字,脸色舒缓“久闻林二郎拜辞官职,视名利如粪土,是我辈有德之士,没想到丁判官将林二郎请来了。”
李彦道“虞博士客气了,缉凶惩恶,乃我所愿,能尽一份心力,也是应当。”
虞博士抚须道“随老夫来吧”
两人穿过长长的学舍,来到了后面的住宿区。
太学的旧址,原本在国子监之内,到了仁宗时期,国家兴学,生员数目增多,国子监地方太小,太学就搬到了这锡庆院。
再到神宗朝,太学进一步扩大招生规模,又将锡庆院旁边的朝集院并了进来,如今三人到达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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