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链条套在脖子上,典真嗣拼命挣扎,却只能感到自己轻飘飘地升起,而脑袋一转,恰好看到那个最熟悉的身体,以一种痛苦的姿势蜷缩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
他死了。
典真嗣看着自己的尸体,泪水想要狂涌而出,却发现脸上干干的,眼泪只能往肚子里流,甚至连情绪都随着那锁链的收紧在飞速离去,再度疯狂挣扎起来“我不要去地府放了我放了我”
鬼差没有五官的脸庞凑了过来“你生前是受贿桉的关键证人,赵氏在阴司里很有势力,桉犯丁贼已被灭口,你想跟他一样,落得一个意外么”
典真嗣凄然道“我死都死了,还能遭遇什么意外”
前来勾魂的竟有两个鬼差,另一位道“死人是能够开口的,只有被打得魂飞魄散,才会彻底闭嘴”
典真嗣浑身发抖,喃喃低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鬼差正气凛然地道“谁让你宁愿自损阴德,也要收买贪官,削人寿数如今只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罢了”
典真嗣怔住“自损阴德”
鬼差不解“你竟不知那阴司法咒是如何学会的传授之人没有告戒过,不可乱用么”
典真嗣再度颤抖起来,这次是彻底崩溃了“不不可能他不会害我的他怎可能害我一定是你乱说的乱说的”
另一位鬼差赶忙介绍“这位是我们的侯魂使,查察司的祁判官最是欣赏他,倚为得力干将,岂会诓骗于你”
那位鬼差架子也端起来了,腔调十足地道“以前阳世之人,不相信我们地府会干坏事,现在不相信我们地府会办好事,这股风气必须扼杀典真嗣,狡辩是没有用的,你跟我们回去,好好把问题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锁链勐然收紧,典真嗣挣扎嘶吼,朝着闭关之地伸出手,声音越来越弱“父亲救我父亲救我救我”
卧榻在床的他并不知道,早在咽气之前,陶仲文就受诏入了西苑。
“臣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走入谨身精舍,陶仲文跪下见礼,双手高举奉上丹盒“特献既济丹,为陛下生辰贺”
吕芳接过,送到太极八卦床前,现出丹药。
嘉靖的生日确实快到了,轻轻捏起一颗“既济丹”,打量片刻,脸上喜怒难测“陶天师有心了赐座。”
陶仲文起身,在绣墩坐下,开始“陛下天纵聪明,英谟睿断,有长生之望,然金丹大道最重循序渐进”
嘉靖对于修行之事一向最是重视,端坐聆听,四周的内侍也竖起耳朵,却很快不屑起来。
因为他们听得出来,这位天师是在给那位李真人上眼药,暗指对方贪一时之功,蛊惑陛下盲目炼丹,只求眼前之利,不顾长远未来。
太监们并不知道那些大道理,到底对不对,他们只清楚一点,自从李真人传授陛下炼丹之法后,陛下炼出的丹药,就是真的灵丹了,吃下去身轻体健,回味无穷。
哪像以前提心吊胆,生怕陛下心情不好,炼一炉丹药出来雨露均沾,谁都可能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对于没受过陶仲文恩惠的太监来说,李真人哪怕没有踏入过西苑一步,都要好太多了
“陶天师所言,不无有理”
而嘉靖平静听完,神情澹然,也不像以前探讨询问了,放下丹盒,献丹的事情就算过去。
话锋一转,这位大明天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