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作为“老人”,人家跟日丹诺夫同志才是真正的战友,是联系更加密切的同志,至于马林科夫,他在政治局内还是新人,更悲催的是,他的政治盟友贝利亚,同样也是新人,而且还是最不受代价的那么个新人。
维克托能够理解马林科夫的愤怒,但同时也非常清楚,他即便是愤怒到了极点,也不会选择与安德烈耶夫直接翻脸的——有仇必报并不是一个成熟政治家应该具备的性格特点,识时务才是。现在,政治局内的气氛已经很复杂了,马林科夫所要面对的局面同样也很复杂了,在这种时候,再添上安德烈耶夫这么一个对手,显然只能让局面进一步恶化,却对摆脱麻烦没有任何帮助。
在去往克里姆林宫的车上,维克托的心里别有一番滋味,他现在是越来越感觉到心累了,似乎从他离开国家安全人民委员部的那一天起,方方面面的事情就都变的很是不顺了,最主要的是,他感觉自己距离那种整日勾心斗角的日子,真是越来越近了。
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同志的办公楼下。
维克托跟在马林科夫的身后下了车,两人前后脚登上楼前阶梯的时候,就看到波斯克列贝舍夫同志,正与一个身材魁梧、身穿军装的人从楼里面走出来。
看到维克托两人,波斯克列贝舍夫同志先是停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笑容满面的迎上来,说道:“维克托?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问题才刚问完,他又笑着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为了电站的事情?”
维克托苦笑,说道:“看来这已经不是一个小范围内传扬的秘密了。”
“有资格了解的人都知道了,”波斯克列贝舍夫同志笑道,“不过,大部分人并不了解太多内情,只知道有一个电站的建设项目正在筹划中。”
“好吧,那也没什么区别,”维克托摊摊手,说道。
直到这个时候,波斯克列贝舍夫同志才转过头去同马林科夫寒暄,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曾经的马林科夫是波斯克列贝舍夫的下属,而且还是直接下属,至于今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何,估计也就只有他们两人自己清楚了。
跟着波斯克列贝舍夫出来的那个人,此时还没有走,他一直站在几步外,直到波斯克列贝舍夫开始同马林科夫闲谈,他才笑容满面的走过来,看着维克托问候道:“您好,维克托·维克托罗维奇书记同志。”
在称呼维克托的时候,他不仅用上了维克托的名字和父名,还带上了他的职务,这说明此人的职务应该比维克托低,不过,看着对方那张帅气的脸,维克托还真想不起这人是谁来。
“啊,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波斯克列贝舍夫此时似乎才把这人给想起来,他重新转过身来,为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同志,刚刚从布拉格回来。”
勃列日涅夫?!
维克托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尽管他前世对苏联历史了解不多,但勃列日涅夫是什么人他当然还是知道的,赫鲁晓夫之后的苏联领导人就是他了,只是,在维克托前世所看过的照片中,对“勋多多”同志印象最深的,除了他那挂满胸前甚至是裤裆的勋章之外,就是那张颀长的大脸了,可眼前这位......这位浓眉大眼的大帅锅真的是勃列日涅夫吗?难道他也重生,而且连身体都回炉再造了?
“嗯,我知道你,列昂尼德·伊里奇同志,”马林科夫显然没有维克托那么复杂的想法,他直接同勃列日涅夫握了握手,说道,“第聂伯河水电站在战争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相关的修缮工作,至今进展不顺利。你必须清楚一点,第聂伯水电站的疏通和修缮,不仅关系着整个东乌克兰地区的用电问题,还关乎着第聂伯河的航运问题,事关重大,所以,你在上任之后,首先要处理好的,就是这个问题。”
听他这么说,维克托便明白勃列日涅夫的新职务是什么了。
第聂伯河水电站是联盟在二三十年代的时候,兴建的规模最大的一个水电站,当时产生的轰动性非常大,其位置就在扎波罗热州境内。而在卫国战争的时候,这个水电站被德国人彻底的炸毁了,因为缺口太大,水情太复杂,因此,重建工作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展开。
勃列日涅夫的表情非常严肃,他朝着马林科夫行了个军礼,说道:“请您放心,我......”
他这个动作把马林科夫给逗笑了,因此,不等他把话说完,后者便打断了他,一边将他的胳膊按下来,一边笑道:“记住,你已经不是一名军事委员了,而是一名州委书记,列昂尼德·伊里奇同志,所以,在说话的时候,不要再行军礼了。”
“啊......”勃列日涅夫憨厚的一笑,随即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已经习惯了。”
“没关系,这些都无关紧要,”马林科夫笑了笑,说道,“就像我说的,第聂伯河水电站,那才是你需要关注的工作,我希望能够尽快听到你的好消息。”
“我会竭尽全力的,”勃列日涅夫表情异常认真地说道。
作为旁观者,维克托这是第一次见到勃列日涅夫本人,总的来说,他对这人的印象还不错,至少没有什么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