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着灶台,试着将那些种子炒熟。
庄园里没有调味品,炒熟的种子没什么味道。
那些种子似乎也有毒,宁云每次吃完都会腹痛,昏迷,然后死亡。
一楼的卧室里有很多书,在研究了很久之后,宁云才找出那些模糊不清的文字该如何去解读,在明白那些符号的意思之后,他开始学习那些文字代表的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他学会了那些文字,看完了那些书籍。
那些书里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大都是些历史书和关于那位恶毒女皇的时政新闻。
“阿祖尔憎恶太阳,便毁灭东方的国度。”
“阿祖尔杀死了她的姐姐。”
“阿祖尔是残暴的,尽管她的帝国不再有人饿死,但她必将是残暴的”
也不知道这些书籍的主人对那位女皇的态度到底是憎恨还是崇拜。
应该是憎恨的。
看完了那些书之后,宁云开始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凝视着天花板,什么都不想。
不知过了多久。
他开始去猜今天的死法。
在最开始的那几天,宁云还能偶尔猜对。
可过了几天,那只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绞死,刺死,砍死,摔死。
各种死法,层出不穷。
从那以后,宁云就很少猜对。
鬼好像生气了。
宁云死亡的频率又高了一阵子。
说是一阵子,其实是很久,宁云觉得那阵子可能要比他刚来到庄园,到找到那张照片的时间还要长。
谁知道呢,他又没在数了。
在那只鬼不再生气之后,他又有了时间。
他开始画画。
二楼的画室里还留着几张空白的画布,宁云试着用自己的血和厨房里剩下的油脂调制出为数不多的几种燃料。
他开始回忆,去回想,之前经历的那几个位面的艺术。
油画,素描,简笔画,漫画。
在无穷无尽的时间里,他的画技越来越好,到后来,他甚至可以在画布上描绘中照片般的景象。
闲暇中,他开始与虚无中游荡的那只鬼攀谈。
他在画布上描绘出他的过去,向死去多年的厉鬼讲述他的往常与执念。
他画出高楼与大厦,层层叠叠,波澜壮阔。
他画出蓝天与青松,苍翠欲滴,山清水秀。
他画出人山与人海,滚滚红尘,漫漫烟火。
他说他看到孩子们挨饿就会心疼。
他说他不愿承认牺牲是有穷尽的。
他说他最喜欢的天气就是乌云和暴雨。
他说了很多很多,在无穷尽的时间里,他向那只鬼倾诉了他的所有。
他陪伴着那只鬼,他反复强调,又恍恍惚惚。
他不知道那只鬼的名字,他不知道那只鬼的样貌。
他只记得那双眼睛。
那双他不愿去照亮的眼睛。
他不愿再去承认时间的存在,他不想再去找寻拯救它的可能。
久而久之,他隐约开始觉得,其实他救不了它。
久而久之,他好像也明白了,被拯救的人应该是他。
时间,时间。
恍惚,恍惚。
在,不知度过了多少个永恒之后。
那天,宁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数着上面的划痕,沉沉睡去。
在这里,时间是没有穷尽的。
可,在这里,存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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