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薄薄的积水,跑进了校门里,一直看不见了,方才收回目光。
沉默许久。
电台在播慢调的情歌,雨后的深夜,路上车辆寥寥,地面湿漉漉地发着光,空间极其安静。
“你今晚几点睡我一会儿过去拿。”陆西陵说。
“两点以前都行。过时不候啊。”
装睡比强颜欢笑容易。
恢复理智之后,陆西陵冷静地说“抱歉。我说错了话,我跟你道歉。那是话赶话,不是我的本意。你原本就跟我是平等的。”
陆笙“你骂谁”
电话连着车载蓝牙,机械女声回荡于车厢,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是了,一个敢逃离大山,千里迢迢独身奔赴未知城市的女孩子,怎么会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跟舍管阿姨说一声是可以进的,会被骂两句。明天上午要跟朋友出去玩,回去收拾行李比较方便。”
她阖上了眼睛。
之前汤希月收拾好了公寓,办了个派对,那时候陆西陵下了班,过去喝了杯酒。穿着正装去的,嫌热就脱掉了西装外套,走的时候忘拿了。
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复又启动车子,在前方掉头折返。
哪怕院里同学三分之二都家境优渥,哪怕不会有人比她的更低,“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所谓众生平等,不就如此。
汤希月转头,笑着对夏郁青和周潜说了声拜拜,便上车走了。
“”
路上浅坑蓄了雨水,车胎碾过去,卷起水花的声响。
陆西陵手指一顿。
在水底一样潮湿的静默中,不知不觉间,到了校门口。
夏郁青顿住。
夏郁青茫然地垂下目光。
“没有可能因为下周有个随堂测试,我还没复习好,有点紧张。”夏郁青选择说谎。
陆西陵径直伸手,将她手里本子和钢笔夺了过来,“不准拿我送你的东西,跟我撇清关系。”
顿了顿,他最后补充一句“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事。”
陆西陵不耐烦,“随便。”
夏郁青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没跟我说,手链是奶奶替你求的。因为我你才扔了它,才会出事”
她其实真的很少自卑。
最终,他还是问道“是不是跟人吵架了”
“有什么心事,跟我都不能说了之前不是很坦诚吗”他言辞毫不严厉,反而有种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陆西陵一惊,“你算账做什么”
夏郁青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钱还清了,是不是我就不必拿你当长辈,我们就可以平等。”
“真的没有”夏郁青抱着帆布包的手指微微收拢,别过脸,“我想睡一下。”
“嗯。”
但是,每每在陆西陵这儿,她体会到一些差距注定难以逾越,上次是陆笙过生日,她无法融入;这次是碰上汤希月,陆西陵的青梅竹马,那么漂亮大气的姐姐,她连嫉妒的心思都不敢有。
他从来没这么难受过,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都不应当。
那时候陆笙谈恋爱,也是一行人出去旅游。
他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反常,但今晚的场合,一直没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借以过问。
她不看他,反手拉开了车门,抱着包,飞快下去了。
陆西陵是她的秘密,她的心事。
“还是大学生呢,这么封建迷信。”陆西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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