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说笑一句,其实谁都知道,人上了年纪,身子就是一座纸山,外面瞧着好,却经不住风雨。指不定那日一阵风吹来,纸就要碎了。
所以这两年她守着太后,事无巨细都格外用心。太后不仅是她在宫中的庇佑者,更是她唯一能够朝夕相对的血脉之亲了。
敏若拢拢身上的披风,住了笔,捧起手炉来暖一暖手正月春风料峭,如果不是花实在好看,在窗边画画这件事实在不是人做的。
“太后的身子是硬朗着呢。”敏若记不清这位太后究竟享年多少,但她与康熙前后崩逝,所差年头似乎并不多。
今年是康熙四十九年,康熙正经还有十二年的活头呢。
阿娜日笑了笑,不多时,乌希哈亲自提着馄饨和点心进来,还有热腾腾一碗红豆沙藕粉圆子羹并两样小菜,摆在炕桌上也是满满当当一小桌,阿娜日不禁感慨道“我都想来你这长住了,一想到你一日吃两餐三点,我顶多蹭上两三顿,就觉得错过了不少好东西。”
这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里能备出这样一小桌,可知东西必然都是日常常备的,不管光是红豆沙就很耗费时间,从头做起又岂有如此速度
敏若呷一口茶,有些懒散地摸着踏雪的毛,“生活嘛,总要让自己过得舒心,就剩这点口腹之欲了,若还不满足自己,岂不是太委屈”
阿娜日白她道“你就仗着有乌希哈吧,等哪日我把乌希哈撬走了,这好日子就是我的了”
敏若便回头看乌希哈,笑着冲她眨眼“你宣妃娘娘要挖你呢,怎样,去是不去”
乌希哈双手捧心非常夸张地道“奴才一颗红心都向着您呢”
“这会你该抬价”敏若痛心疾首地摇头道“抬价一番,去做一个月,赚到手的咱们俩对半分,赚点零花钱不好吗”
阿娜日险些吐血,咽下嘴里一口馄饨,瞪她“真怕你的心肝挖出来都是黑的”
乌希哈则满脸恍然大悟,深深福声,“奴才受教了。”
黛澜低笑一声,阿娜日按住心口甚至想要去掐自己的人中。
正说笑着,忽听外面通传,兰杜出去看了一眼,然后喜气洋洋地回来,“主子,咱们公主带着大格格来了”
敏若忙推窗一看,便见瑞初牵着芽芽从外头走进来,与她目光相撞,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牵着芽芽的手挥了挥,道“您看我把谁给您带来了”
芽芽脆生生地喊“玛嬷”
“诶,快进来,今日有你喜欢的银丝卷吃”敏若刚说完,没等她吩咐,乌希哈便忙道“奴才端点心去,再给格格炸荷花酥吃。晚膳备什么”
“等会问瑞初和芽芽。”问瑞初,八成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她小时候或许还有两样偏爱的点心,这些年口味上愈发没有偏好了,芽芽口味则很像安儿,只要好吃的都喜欢,喜欢的吃食细细数来可以绕紫禁城一圈。
但作为一个二孩家长、端水冠军,敏若当然不可能只问芽芽,那就显得太偏心了。
说话间,两个孩子已走了进来,芽芽笑吟吟地扑进敏若怀里,问“玛嬷,您想我了吗我都想您啦”
此崽嘴之甜,青出其父而胜其父。
敏若眉开眼笑地搂住她,刮刮芽芽的小鼻梁,“怎么能不想呢来,吃银丝卷”
她转头示意阿娜日有点眼色,阿娜日便把装着卷酥的小碟子推了过来,笑眯眯道“等会宣玛嬷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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