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
【遵从您的命令,总部一至四层人体实验的相关设施已停用,拟定改建为训练室,敢问您认为可否妥当?】
……
BOSS烦不胜烦,若不是深信剧本的那句“Gin对组织忠心耿耿”,他肯定要怀疑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如果报告里没有多加的这句询问,他大可以眼不见心不烦,心安理得地丢下每日一达的汇报不管,可Gin弄了这一出,他虽然也可以无视彻底,但拖个几天,每天定点听着手机震动,心底里莫名生出了一种拖欠了什么事没做的不安定。
半个月过去了,诡异的不踏实感升级,BOSS连着三天没睡好。
可能是因为在已经离他十分遥远的童年,有人教过他,有问要答,是礼貌……
十指不自禁地收紧,源千穆看不进去书了。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本就没认真观察过别人的他忘了Gin的正脸,但有些意外,他还记得那个男人的绿瞳,像雪狼的眼睛。
独身走在白茫茫旷野中的这只狼,是正在寻觅时机跃身而来,张口咬碎同样迷失之人的喉管,还是准备缓慢走近,凝视这一团被暴风雪倾轧的微弱火苗是否会被扑灭,源千穆不知道。
或许隐约感觉到他和对方似有些许相似,但仅限于隐有所觉这一步,他并不关心,也就更不打算往深里探寻。
贝尔摩德和Gin,组织里唯二能接触到他的人,都存着不可明言的心思。源千穆一开始就清楚,他只是不在意。
他需要有人在安全的小房间里照顾虚弱期的他,也需要有人替他解决新身份带给他的麻烦。
至于他们的想法,他们隐藏在关心与忠诚之下的真实意图,只要影响不到他的性命,他便旁观,漠视,永远把自己封闭在无人的冰天雪地。
对,没错,原则的确是这样,所以实在忍无可忍,抽不到一秒的时间迅速回复一句邮件不能算破例——只是正常的礼貌、不,有问必答的强迫症发作了而已。
气息微弱的BOSS把砖头书扒拉到一边,颇为艰难地挪动身体,把压在底下的手机摸出来,阴沉着脸,用堪比撕书的力气重重按下键位,应付Gin的一个又一个等·于·废·话的询问,回复平均一到三个字符不等。
【好。】
【行。】
【嗯。】
【随便你。】
……
但凡Gin有点数,都能从这逐渐烦躁起来的回复看出端倪,识趣地砍掉例行问句,与BOSS释然回归我治病你随意的塑料上下级关系。
他就不。
第一时间觉察到BOSS对他的“信任”根深蒂固,全组织无人可及,并且只要不窥探自成一体的研究部门,就动摇不了这份“信任”丝毫后。
Gin,或者说黑泽阵,对自己该做什么越发明确。
他用一年的时间,让BOSS习惯了每晚必到的邮件,回复的时间间隔缩短,字数也从原本的一两个字增加到一整句。
他又用了两年的时间,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的汇报方式,逐步在书面话语的最后增添距离适当的问候,偶尔还会再添一句越过公事公办的内容,当然与私事无关,能涉及的顶多是建议修改行动人员报销的审核形式,或者最近考虑重点培养的新人。
BOSS不见得会回他同样多的字,从冷淡的回复中,也看不出他对多出来的话题有无兴趣,黑泽阵却始终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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