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量击中后竟然在半空中变形,落地时已经成了不规则的椭圆形。
终场哨响起的瞬间,少杰直接跪倒在地上。
许昕想去扶他,却发现自己的腿也在发抖。
对方选手坐在挡板边,止痛喷雾的罐子从无力的手中滚落,在寂静的场馆里发出清脆的滚动声。
许昕弯腰捡起那个变形的乒乓球,塑料表面还残留着少杰掌心的温度。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他们在训练馆加练到凌晨两点时,少杰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比赛,从6:6才开始。“
少杰转身时踉跄了一下,许昕立刻架住他腋下,掌心触到一片湿冷——少杰的比赛服后背已经能拧出水来。计分牌的电子音“滴滴“响着,像某种催命的倒计时。
“最后了。“许昕把少杰护腕上的魔术贴重新勒紧,“用那个?“
少杰点头,从裤袋摸出颗薄荷糖塞进舌底。
这是他们私下练了三个月的杀招,许昕的魔鬼发球配合少杰的台内暴拧,代价是少杰的腕关节要承受超过常规动作30%的冲击力。
对方擦汗的毛巾在发抖。
许昕站在底线缓缓抛球,阳光从体育馆天窗斜射下来,照得他抛球的轨迹像道银线。
球出手的刹那,少杰已经开始移动——他比球更早抵达预定位置,仿佛两人共享着同一个神经系统。
但这次幸运女神站在他们这边,球在网带上滚了半圈后戏剧性地落在对方台面。
对方选手将球撩起,少杰的暴拧已经呼啸而至。
对方闭眼,球擦着他耳畔轰在后方广告牌上,嵌在泡沫板里的矿泉水瓶被震得齐齐一跳。
许昕发现少杰握拍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医疗暂停的120秒像被拉长的橡皮筋,队医正往少杰膝盖上喷止血凝胶,胶体接触伤口的“滋滋“声听得人牙酸。
许昕突然掰过半瓶运动饮料浇在自己头上,冰水顺着刘海往下淌时,他看见少杰咧开嘴笑了——这个疯子显然读懂了他在用疼痛转移法。
“要听战术吗?“教练抓着平板挤过来。
“不用。“少杰把染血的肌贴撕下来,新换上的柠檬黄胶布在灯光下刺眼得像警告标志,“他们怕了。“
确实如此。重新上场时,松本的发球居然出现了罕见的“叉烧球“——既不是上旋也不是下旋的失误球。
许昕直接侧身爆冲,少杰同时向反手位横移,两人身影在空气中交错出x型的残影。佐藤的回球撞网落地时,少杰已经单膝跪地,拳头重重砸在自己流血的那块地胶上。
记分牌定格的瞬间,许昕被少杰汗湿的脑袋撞了个趔趄。
观众席的声浪像海啸般扑来,但他只听见耳边急促的喘息声——少杰的,他自己的,两种频率逐渐重合。
混合采访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银河,少杰却突然拽着他转向无人的通道。
储物柜的金属门“咣“地关上时,许昕才发现少杰在哭。
不是那种戏剧性的流泪,而是生理性的泪水混着汗疯狂往外涌,像要把所有绷紧的神经都冲开。
少杰的牙齿还咬着他肩头的布料,含糊不清地骂了句脏话。
许昕抬手按住对方后脑勺,掌心触到湿漉漉的发茬。
通道尽头传来工作人员找人的喊声,但此刻这个散发着血腥味和薄荷味的狭小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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