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与夫人无关,是我,是我因为愧对夫人,才暗暗用了这点小机心,是我说服的黄公,夫人根本不知那术士的底细,她也被瞒在鼓里。”
黄氏哑口无言,但有晏永铤身而出维护她。
“那好,我就相信沂国公的话,沂国公可算承认是不把我当儿子看待了吧?当年那场惨祸发生,你终于盼到了时机,但还有我这么一个绊脚石让你碍眼,所以你不曾给我请医,把我锁禁在居院,不给吃不给喝,等着我被冷死饿死,你没干脆把我一刀子杀了或者弄点砒/霜毒死我,是担心连我也死了,邵州梅氏的族人会借故质疑你宠妾灭妻虐杀嫡子,收回我阿母的嫁妆,还有这座沂国公府。
我死于病症,渴死饿死的人身上没有致命的外伤,也不怕仵作验尸发觉是被毒害,梅氏族人才没有借口索回原本属于梅门的资财,你们在临安城才有立锥之地。可你的如意算盘被打破了,先是有官奴心虚可怜我,悄悄给我饮食,这当然瞒不住你,但是等你发觉,东平公忽然登门说要看望我,东平公发觉了你的恶行,坚持将我带离晏家。黄氏,你说你劝过沂国公给我请医?沂国公对你可是千依百顺,你的劝言他怎么会不听呢?”
芳期其实根本没想到晏迟今天会跟晏永当面对质,这时听他亲口把那段旧事平平静静的讲述出来,口吻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像说一段笑话似的,她却感觉像有一双手,把她的心脏当湿面巾用力绞干般,绞出的戾气在腹腔里横冲直撞,都快要冲顶了。
“外子当年其实根本不是晏竣的威胁,沂国公却铁了心的要置外子于死地,沂国公这么痛恨外子,为什么?谁相信沂国公的枕头畔,没有恶毒继母的煽风点火!”
“夫人别生气,这事儿其实我早不放在心上了,我但凡还稀罕跟沂国公间的父子之情,早逼着他休弃黄氏,还我世子之位了,我还当着众人面前跟他演什么父慈子孝啊,我那时接受沂国公的赔罪,无非是不想让这件陈年旧事一再被人当作谈资而已,毕竟差点被我亲爹给杀了,这不是什么光彩事。”
晏迟正想逼着晏永承认,就听两声讪讪的干咳。
他晃了一眼干咳的人,是梅舅母。
“也怪沂国公当年的确做了不厚道的事,瞒骗表姐哄着表姐给途儿、迟儿取了不符晏门辈份的名儿,迟儿如今才有这样的误解。沂国公这回跟夫人往邵州,可是把当年的桩桩件件都解释清楚了,不是沂国公不给迟儿请医,是遍请不到能治愈狂症的良医,沂国公又哪里认识钟离公这样的高人?且就算认识……钟离公行踪不定,否则赵公当年明知钟离公医术出众,要能联系到他,何至于不早请来神医替你母亲诊治?
当然也不是沂国公交待的官奴不给迟儿吃喝,是那起子刁奴自己个儿害怕被迟儿所伤,才这般的懈怠,沂国公府那阵子事多杂乱,国公跟夫人难免有疏忽。”
这是梅舅母的辩解。
黄氏哭道:“赵公当年就已经误解了,三郎感激赵公的救命之恩,当然会采信赵公误解的话,再后来……还有三郎妇因为旧嫌隙,不肯让三郎与国公及我当真归好,说了些离间的话……国公与我这回去邵州,就是为了请梅族老做中人,解释清楚其中的误解,避免国公跟三郎父子反目。
梅族老虽说因为上了年纪,不愿奔波,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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