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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徐大人读报(下)(第2/6页)
    龟纹的观测,对于将要询问的事体做出倾向性的判断。”

    “在如今的我们来看,我们已经知道了日影会随着季节的变化而改变,并且划分了节气,也知道了骰子和事情的发展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在我们看来,商人的迷信是很可笑的。但2600年前的先民,他们对于变幻莫测的自然,对于那种未知所感到的恐惧,却是今日的我们依旧可以通感和共享的。未知产生了恐惧,恐惧产生了迷信,迷信又产生了对于神明的敬拜和服从,这种服从甚至无须暴力的胁迫,深植在人们心底,让他们自行服从政权的管理,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权益,只为了通过服从来缓解自身的恐惧。”

    “这个现象在彬山,在我们买活军的地盘也在不断的重演,许多吏目都可以感受到,和他们手头的权柄相比,利用迷信而诞生的权力更加肆无忌惮,也更好用。因此你们便自然地想要扩大这样的模式,想要将对谢双瑶的信仰扩散到全国,通过恐惧收割权力,最终达成势力的扩张。这种尝试在开始是极有效果的,能够立刻消灭反对的声音,让我们的敌人望风而逃,我们的子民越发狂热,也让你们越发热衷地想要复制这样的模式——吏目们,当你们把我看做真神的同时,也就把自己当成了如今的巫觋,你们掌握着诠释我的权柄,便自以为对百姓们拥有了更多的权力。”

    “而我们为何不能用恐惧和迷信来维持统治,答案便完全写在了2600多年前的历史中了。凡是围绕着迷信确定的政权,都一定拥有神明-巫觋-平民-奴隶的社会结构,巫觋通过祭拜神明获取权力,平民因为恐惧而信仰神明,服从巫觋,奴隶则是那些信仰之外的百姓,他们既然胆敢不信仰神明,便等于是天然拥有了罪孽。连平民都不把他们当做同类,而是视为一种可以随意消耗的畜牲。甚至就连盖一处普通的屋舍,都会为了祈祷稳固,宰杀年幼的奴隶,埋在屋舍四角的地基之下。”

    “那么,如果我们随意地推广恐惧和迷信的话,吏目们,你们准备让谁来当奴隶呢?那些曾作奸犯科的人?那些曾和买活军作对的人?当奴隶一再消耗的时候,你们会不会想要一再地扩大奴隶的范畴呢?”

    “而当你们稳固了自己巫觋的位置之后,你们还会让出这样的位置吗?你们能容许平民和奴隶来分享你们的权力吗?迷信的逻辑一定是敬拜神明的人能得到极高的报酬,你们准备让我这个神明如何来支付这些报酬呢?或许在几十年后,你们会发现所有巫觋都认可的结论:沉默的神明才是好神明,才能方便巫觋们攫取更多的权力。”

    “自然了,你们会大谈特谈对我的忠心,而我也相信你们绝对没有这样的坏心眼,只是我更相信的是结构的稳定,凡是科学的结构必定稳定,人们会在无形间到达结构中自己所在的位置,即使这种结构有朝一日也会顺应科学迎来自己的崩溃。商的崩溃宣告了巫政合一的瓦解,但依旧在我们的历史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哪怕是现在,天人感应的‘天子’也可以视为是神明,所以由读书人组成的新‘巫觋’,对他最高的期望是垂拱而治,做一个沉默的神明。”

    “人们只是在结构上做了小小的修正,增添了一定的流动性,这正是帝辛想做而没有做到的,经过无数的战乱和朝代兴替,权力在慢慢扩散,现在,因血缘而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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