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我怎舍得如此?自然会好好珍惜这宝藏,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看身下人实在气得不轻,他顿了顿,终究又解释了一句。
“教授我剑术的人,曾同刀尊有过交情,”他轻声地说,“如今他不问世事,刀尊更不在人世……是以世上大概只有我才知道这段过往了。”
这句话背后有许多潜藏着的深意,才说出来,江琮就有一点懊悔,万一她又刨根问底——
“谁要跟你子子孙孙无穷尽,想得倒美!”
他哑然。
好罢,这么折腾一番,收获了短时间内让他舒缓的真气,判定了她同那位神秘消失的刀尊女弟子没有关联。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她到底是谁?
云水刀从何而来?那虚无缥缈的刀法像极了传说中的入海四十九,并且她也姓李。
只能同刀者有关。
那位归隐了将近二十年的用刀之人,即使再消失上二十年,人们也不会忘记关于他的传说。
不会忘记他曾孤身扫荡臭名昭著的东海十二寨;他夜奔千里一刀斩下噶施族某大将的头颅;他走过烈火焚烧着的街道,刀光如水波一般翻涌,救下半个城的困顿平民。
人们崇敬他,怀念他,歌颂他“一生未杀错一人”的功绩,热切期盼他能带着那把充满禅意的刀,重新回到江湖中来。
虽然这些年,关于他身死的传言从未断绝。直到江琮亲眼看到夜色中青幽泛碧的刀光,才终于确信,刀者已不在人世。
她究竟是谁?他隐隐有猜测,但问她,是注定没有答复的。
一个天才,并且是没有遭受埋没,而是已经锻造到极致的天才。她的人生目前虽尚短,但绝对不会缺少惊心动魄的过去。
那些过去,究竟由什么填满?
江琮终于承认,他对此十分感兴趣。
但正是因为足够感兴趣,才要更耐心,像潜伏在黑暗中的诡诈野兽,不会贪图任何状似完美的时机,只待某一刻到来之时,再悄然探出利爪。
他才跟她不一样,他有的是耐心。
泠琅的确没什么耐心。
或者说,她过去其实很能够沉得住气,尤其是必要的时候。但自从同江琮偶遇,到图穷匕见,互相拉扯这短短时日里——
她破天荒地愤怒了四次,气急败坏六次,咬牙切齿无数次。
真是倒霉催的!
却又不得不同他周旋,因为如今愈发证实了她的猜测,江琮,一定知道很多她需要知道的东西。
无论是春秋谈,还是青云会,甚至是关于刀者的往事秘辛。
她知道他没说假话,因为她曾经在刀者某次酩酊大醉时,听到过这个名字。
那时,李如海望着她,却明显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眼神中的悲怆、遗憾、或者是愤怒与懊悔交织缠绕,复杂到年仅七岁的她根本无从分辨。
他张开嘴,在一头栽下去之前,唤了那个名字。
三个字,李开头,后面的难以认清。酒醒后她问过一次,却换来对方风淡云轻的敷衍。
“阿琅听错了罢?”刀者微笑,“不知道那是何人。”
泠琅就再也没有问过,但她知道他在说谎,因为刀者那晚的眼神生平仅见,太让她难忘。她清晰长久地记住了那个夜晚,很久都没有忘。
以至于在多年以后,静寂昏暗的帐中,青年轻声吐出那三个字,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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