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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蜻蜓落(第2/4页)
    方玉石般的指尖在轻轻移动。他拂过她背上肌肤,时而停留,时而游弋,不发一语。

    对于视野之外的领域,人的其他触感总要更敏锐一些,若有似无的痒意攀升而上,泠琅不由咽了口唾沫。

    手指落到她腰窝处,身后人叹了一声:“可不能再任性了。”

    他的呼吸温温洒落,泠琅抿紧了唇,胡思乱想到儿时在院中树荫里午睡的情形——

    一觉醒来,衣衫被她的潦草睡相弄得乱七八糟,一只蜻蜓落在她背上,触须和翅叶微微震动,弄得她做梦都在痒。

    而她现在,觉得儿时蜻蜓又落回她脊背,正用它那薄脆双翅,时不时给予轻扫。

    在泠琅出言催促之前,一团冰凉物事终于柔柔地腻了上来,她一个激灵,江琮立即耐心提醒:“放轻松。”

    放轻松,泠琅闭上眼,感受他手指轻轻推开膏体的动作,像铺开一团雪,或是揉散一朵花,他轻缓得好似在对待什么极其易碎的事物,不舍得多用上半分力气。

    我何时弄疼过你?

    泠琅撇着嘴想,若真要深究,那还是弄疼过的,比如北坡密林中那一脚,玉蟾后山那一剑,但她大人有大量,暂且不提这些旧账。

    等待药膏凝结的间隙,她打了个呵欠,同江琮闲谈。

    “你给我吃了什么药?为什么刚醒来的时候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是麻痹神经的药物,用来止疼极佳。”

    “夫君来江南玩耍,还带了这等物事?”

    “以防不时之需。”

    这个不时之需,想必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泠琅默然思忖着,明净峰上时他曾经犯过一次病症,当时瞧着除了苍白面色,眼下泛红,好似没什么特别,没想到其实忍耐的痛楚已经需要用药物麻痹了。

    他原本无需承受这些。

    “寂生为何会知晓这么多?”泠琅想了想,又问,“他三番两次凑上前来,不急着出手,反倒处处忍让,实在太古怪了。”

    江琮说:“他或许是在确认一些事。”

    泠琅顿了顿:“确认什么?”

    江琮迟疑道:“确认你我是不是夫妻?”

    泠琅好似被这个回答噎住:“他都看到我们那样了,为何最后还说不是真的?”

    江琮唔了一声:“那样是哪样?”

    泠琅啧声:“就是在某些药物的作用下意乱情迷——”

    江琮温和道:“既然是药物作用,想必当不得真,那些杀手都是他派来,他定然也知道这一点。”

    泠琅说:“你说得对,或许下次来个无需药物的意乱情迷,他便无话可说。”

    “夫人竟这般愿意牺牲么?”

    “成大事者,不足挂齿。”

    江琮淡笑着覆上绢布,用布条绕过泠琅的腰,轻缠了两圈,接着低头系上结,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如此,在下便恭候了。”

    泠琅不说话,她觉得今天这只蜻蜓格外扰人。

    在衣裳被再次放下前,她忽然福至心灵:“上次在马车里,我说你有的我也有,可还记得?”

    江琮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记得。”

    泠琅作势起身:“那你要不要看?”

    江琮一把拉下了她衣摆:“我才说过不要施力。”

    泠琅长叹:“再这么躺下去,以后想看也看不到了。”

    江琮笑了一下,颇有些无奈地:“莫要顽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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