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音剥着蜜桔,一面好奇地问“小姐,钱小姐和林公子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苏玉音道“林凇然看着洒脱随性,其实缺乏自信,钱蔚儿对他无条件的喜欢,恰好是他所需要的以前的他看不透,如今后知后觉,也一定会加倍对钱蔚儿好的至于婚事,对爱侣而言,是锦上添花;若本是怨侣,就是婚事再风光体面,也不过枉然。”
坤宁宫中,不似从前那般灯火通明,只留了一盏极其微弱的灯,眼看着就要灭了。
孙嬷嬷快步走了,续上了灯油,又小心翼翼地拨了拨灯芯,这才将火光稳住。
她立在灯架旁,侧目看去,只见皇后坐在窗前,眼睛盯着外面枯败的杏树,一言不发。
孙嬷嬷走到皇后身边,低声道“娘娘,您已经坐了一日了,滴米不进,若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啊”
皇后声音波澜不惊“事到如今,我的身子好与不好,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可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皇后闭了闭眼,直到心境平缓了些许,才徐徐睁开,“湛儿可找到了”
一提起二皇子,孙嬷嬷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二殿下如今被贬为庶人,心灰意冷之际,终日流连烟花之地,买醉避世但陛下到底没有赶尽杀绝,为他留了不少东西,也足够二皇子安稳一生了”
孙嬷嬷说着,心中一阵唏嘘。
皇后呆滞的目光顿了顿,道“安稳在皇宫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无法安稳,做个市井小民,居然能得了一份安稳么”
这些年来,她贵为大金皇后,方家嫡女,却日日如履薄冰,心惊胆战,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听到孙嬷嬷这话,一时之间门五味陈杂,心中情绪涌动,面上血色尽褪。
孙嬷嬷还想再说什么,但皇后却道“本宫乏了,你先下去罢。”
孙嬷嬷无声叹息,看了皇后一眼,也只得依言退下了。
萧瑟的寒风灌入,吹灭了灯火,但皇后似乎无知无觉,依旧看着窗外黑暗无边的杏树。
“杏”同“幸”,当年种下这一片杏树之时,就盼着即便三宫六院美人无数,也希望能守住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结发之情。
寒风肆虐,毫不留情地拨弄那些脆弱的树枝,发出“簌簌”的声响。
沉重而缓慢的脚步,慢慢逼近了皇后,皇后没有回头,却轻轻出声,“陛下来了。”
皇后没有起身,语气却淡而笃定。
宣帝立在屏风后,沉默了片刻,随后走来,坐到了皇后身旁。
皇后并未起身相迎,宣帝也没有开口,黑漆漆的殿中,落针可闻。
“臣妾以为,陛下再也不会踏足坤宁宫了。”
宣帝声音低沉,道“皇后,是你将朕一而再,再而三推开的。”
皇后唇角牵出一个苦笑,并没有应答。
当年,先帝膝下皇子颇多,宣帝虽然才干卓绝,但出身不算太高,放在一众皇子中,不算太起眼。
皇后彼时是方家嫡女,待字闺中之时,便已经名满京城。
在一次宫宴之上,她不慎迷了路,阴差阳错之间门,入了御花园。
草长莺飞的四月,修身如竹的少年郎,立在一片杏树下,手持一卷书册,正看得入迷。
少年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侧目来看。
只这一眼,就印在了她心上。
皇后自小受到严格的闺训,早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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