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失忆后一直待在鬼怪的世界里?哥哥当初告诉我,我撞到脑袋失忆是假的……”
他说完之后,时臻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难怪,大家都会阴森森的看着他,难怪,他跟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终究还是控制不住把眶红的不像样子的时谂抱进胸膛里。
时臻轻柔的擦拭掉他的眼泪,心脏被揪住一般疼,时谂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哭到喉咙有些痒的时谂深吸一口气,猛的就是一阵咳嗽,嘴唇变得苍白,他被突如其来的疼痛逼得冷汗不止,甚至无法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微微低着头不想被时臻看见,狼狈在他身上,添了几分病态的美感。
而就在这时,秦渊带着一身凉气从暗中走出来。
被谢徒拦在一旁。
两人相遇,一股强大而窒息的压迫感。
秦渊的语气已经带了杀意:“把时谂给我。”面对时臻的声音冷的似要掉下冰渣。
这两个人的出现以及地上的严陆让他瞬间冷了脸,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忍耐。
少年有些无措,这种感觉太可怕,浑身细胞都不受控制。他听到秦渊的声音推开时臻想去找秦渊,努力连贯着声音,“秦…渊……”
强烈的疼痛让他指甲都快陷入手掌心里。
他捂着肚子缓缓的蹲下来,蔓延在每一寸皮肉脊骨的疼痛让他失控,蚂蚁啃食一样难熬,他控制不住地将身体蜷缩起来,疼痛吞噬的他眼里几乎毫无焦距。
鲜血止不住地从少年的嘴角涌出,落在地上形成恐怖的痕迹。
秦渊稳稳的抱住他,他努力将即将要吐出的沙哑嗓音咽了回去,黑沉的眼睛只有眼前的少年。时谂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处,白色的柔软毛衣已经变成红色,此刻有些无措地看着秦渊。
怕帮了他这么久的秦渊会失望。
低头轻吻了下时谂泛红的鼻尖,男人俊美的下巴已经沾上了些鲜血,“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少年唇角勉强地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却没有维持太久,唇角再次溢出一抹血色,眼里盈满的温热泪水从眼角滑下,抓着秦渊手臂的手指和肩膀都在颤抖,他不想秦渊担心。他被秦渊打横抱起,男人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那副精致的表皮之下。
这一切都被时臻看在眼里。
时臻想去拉他,低吼道:“哥哥只有你了时谂,你连哥哥爱你的权利也要剥夺吗?”
雪地上那抹刺眼的血色将他眼睛刺得生疼。
他心疼得发疯。
秦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眸光一瞬间幽深下来,隐隐约约只能看出杀意和偏执。
毫不掩饰当着这两人的面嗤笑一声,他可不在乎眼前的人是不是时谂的哥哥,毕竟他恨不得杀了时臻。
若不是时臻他也不会跟时谂分开三年。
不祥的预感时臻他嗓音变得沙哑,看着时谂一点点闭上的眼睛,他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他猛然回头看向严陆,抓起严陆的衣领,眼里是狂躁的怒气。
是谁将时谂和这个副本绑定在了一起?
严陆愕然怔住,这是他一手造成的,高校副本的BOSS世和一死,整个校园就会崩塌,而时谂将会跟随着整个副本一起丧命。
不过也好时谂会永远跟着副本跟他陪葬,既然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染指。
被秦渊抱在怀里的少年起先还会哭着剧烈喘息,到最后渐渐没了力气,这一幕让时臻发疯发狂,手掌直接穿透了严陆的喉咙。
雪地里的血腥味浓郁的让人作呕,时谂已经看不见这一幕了,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谂,小谂别睡……小谂!!”
沙哑的嘶吼过后,少年仍然安安静静躺在秦渊怀中,再也没有呼吸和心跳。
“你自以为的为他好,这些真的是他想要的吗?”秦渊冷冷的瞥了时臻一眼,“别想再碰他一下。
不甘的男人往前走了几步想去抢回他的弟弟,却突的顿住。
时臻哑声道:“你能保证他会没事吗?”
深渊的限制已经在控制他了,他干涉了严陆的死亡。严格来说各个区域的鬼怪都不能在副本相互进行时厮杀。
他唯一的要求就只有他的弟弟要平安的活着,哪怕活着离开这个他不喜欢的世界也好。
秦渊抱着时谂的手紧了紧,他没有再说话,只顾抱着怀里的人踏入黑暗消失在破碎不堪的雪天里。
“我以为你死也不会放手,现在这是哪一出?”谢徒紧盯着他,他是亲眼看着时臻将人带进来护在身边,时谂的记忆还是他亲手篡改的。
尽管将一个活人长期封闭在死地中很可怕,时臻溺爱弟弟的心他是看在眼里的。
时臻颤抖着捂住额头,紧闭着双眼,雪花落在脸颊上,滑落下来后留下来一道透明的痕迹。
得不到并不可怕,他守不住才是个笑话。
他睁开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眼里尽是痛苦,他的弟弟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这多余的手真该砍了。”
没有哪个人会希望自己的亲人遭受到伤害,他更不能成为时谂身边的下一个裴旻。
他已经是深渊里最暴戾的恶魔了,却还会泛红了眼眶,怕他的少年永远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