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口气,插嘴道“爸,您不想跟三大爷一起对付一大爷了”
二大爷牛逼轰轰道“现在对付一大爷,还用得着跟他联手他老易在厂里,一个鲁南山就把他弄得灰头土脸,我真想搞他,他顶得住”
二大妈不在厂里,有些情况一知半解的,忙问鲁南山是谁
刘匡天就把一大爷跟鲁南山之间的恩怨大略说了一下。
末了二大爷接过话茬“小鲁就是个小队长,我是工人纠察队的副大队长,我要想搞老易,他早就完了”
二大妈明白原委,有些好奇“老头子,那你到底是啥意思呀真不当一大爷了”
二大爷撇着大嘴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说到这里,突然卡壳了,大概是在酒桌上听了什么名言,想记却没记住。
“反正就是人眼睛得往上看,不能总低头往下看。”二大爷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原先盯着一大爷,是因为我是七级他是八级,他在我前边。但现在哼我是锻造车间主任,是纠察队的二把手,他老易拿什么跟我比我还死盯着他,不是自降身份就算把他搬下去,当了一大爷,有多露脸吗”
又喝一口茶水,接着道“再说,他闫老扣打得什么主意,以为我还不知道还不是想拿我当枪使,只要把老易拿下去,他三大爷就变二大爷了。”二大爷冷笑一声“哼坏人让我来当,他啥也不干,就想拿好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刘匡天听完,也连连点头,甚至对他爸有些刮目相看。
二大妈却不大甘心,她也不懂那么多大道理。
但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被一大妈压了这么多年。
二大妈本来在家里排行老大,却二大妈、二大妈让人叫了半辈子,早就想着把一大妈给按下去。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自家爷们儿竟然说不干就不干了。
这叫什么事儿呀这叫
可二大妈一辈子,没对二大爷说过一个不字,早就养成了习惯,即使心里不乐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紧跟着,二大爷的话却让她又惊又喜。
“更何况”二大爷拉着长音,看看二大妈又看看刘匡天“我当了车间主任,在厂里就算是中层干部,有资格住干部楼”
二大妈和刘匡天全都瞪起了眼睛。
二大爷接着道“不过,干部楼那边都住满了,暂时腾不出来,但李厂长说了,让我先等等,一有合适的,先给我留着。”
“爸李厂长真这么说”刘匡天激动道。
二大妈则是俩手紧攥着拳头,兴奋的说不出话来。
跟上楼比起来,什么一大妈、二大妈,完全都不算事儿。
这年头,人们对楼房的执念非常大。
谁家要是住楼,那叫小母牛翻跟头牛逼冲天了
就是比住平房的高人一等。
末了二大爷不忘叮嘱道“老婆子,你那张嘴给我有点把门儿的,别上外边瞎咧咧去,小心坏了事儿。”
二大妈连忙点头,好像小鸡啄米“你放心,我一个字也不说”
刘匡天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他爸能放下当一大爷执念。
原来关键在这儿呢
没准过不了几天就搬走了,什么一大爷、二大爷,还有啥意义。
与此同时,在杜飞家。
他还在耐心等待。
外边的雨仍没有停的意思,虽然没有白天那种瓢泼的气势,却多了一股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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