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了处置安排。就连我舅母与我二表兄的死,都如同和稀泥一样的胡弄了过去。类似康道满这样的死者还有很多,河南府只是叫了亲人前来领回尸首,一纸文书就算是打发了。余下之事,根本无法细管。”
“难怪了……”薛嵩咬了咬牙,“那些歹人,还真是挺能钻空子!”
这时,岳文章高喊了一声“诸位请肃静”,众掌柜才稍稍按捺情绪,暂时安静了下来。
岳文章说道:“其实岳某觉得,相比于五千万钱这一笔不小数目的钱财,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商会的信誉。诸位不妨设想,倘若别家和我们元宝商会做生意,赚赔姑且不论,居然还有丧命的风险。这要是传扬了出去,谁还会和我们元宝商会做生意?尤其是昭武九姓的粟特商人,他们向来最为团结,财力也是极其雄厚。倘若我们没有处理好这一棕官司,他们很有可能联合起来,抵制我们元宝商会。我想,这或许就是康广源,敢于状告我们商会的底气所在。”
众掌柜大多表示了认可,纷纷点头称说“有道理”。
帅灵韵也知道,岳文章的这一番话确实是有道理。如今,出自于西域昭武九姓的粟特胡商,遍布大唐天下任何一个角落。普天之下最为富庶的丝绸之路上,有超过一半的生意掌握在粟特胡商的手上。如果粟特胡商开始仇视元宝商会,不再与商会做生意,那就如同将一条溪河最重要的源头,给彻底堵死了。
“所以……”岳文章将那一份诉状高高的举起来,大声道:“该要如何处理这一棕官司,我想听一听,在座所有同仁的意见。”
这时,益州大掌柜冯启发说道:“康广源的父亲死于非命,的确是跟我们商会有点关系。从道义上讲死者为大,赔点钱说得过去。但是五千万钱,这未免也太多了!”
另一名掌柜说道:“要我说,康广源分明就是胡揽蛮缠。他父亲又不是我们杀的,奈何要我们赔钱?最多,也就是将他父亲当时买下的那些家具,如数送去还给他们。钱货两清互不相欠,这才是做生意嘛!”
关中河陇商队大掌柜邓如海站了出来,反驳道:“做生意,不就得讲一点道义吗?方才岳先生也说了,这棕官司,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商会的名声。赔他一点丧葬费或是抚恤金,就当是破
财免灾。这有何不可?”
“破财免灾?你口气不小嘛!”何明远大声说道,“我就问你,五千万钱谁来出?”
“这……”邓如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岳文章,又看了看帅灵韵,不知该如何接话。
帅灵韵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岳文章也不动声色,一副坐山观虎斗的神态。
何明远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商会的大事,我何明远是管不着了。我只知道,我所掌管的定州分号,是肯定无法替商会分摊什么赔款的。五千万钱,平摊下来每家分号至少几百万钱。最近生意这么差,我自己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闲钱,替商会分摊什么赔款?”
冯启发立刻驳斥道:“何掌柜,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来?大东家往日,可没有亏待于你。你家里的数百架梭机、上千亩桑田,可不都是大东家帮你置办的家业?”
“我也没说不是啊!”何明远两手一摊,大声叫道,“当真要我分摊赔款,我只好杀鸡取卵,先把那些桑田织机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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