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蜂蜜黏腻腻令他厌恶,甚至想要清理干净。
“从马家大宅到现在,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池翊音低沉的声线透露着认真之意,足以让任何听到他声音的人意识到,他绝非开玩笑:“你确认我对于真相的态度之前,有没有想过对于我来说,你也在被探究的范围内?你到底是谁,黎司君。”
曾经池翊音可以足够冷静,一步步试探黎司君。
从名字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他,做出对他的侧写,试图书写他。
但黎司君在虚假雪山中的作为,彻底激怒了池翊音,也让他露出了一直以来被西装所束缚的疯狂。
用绅士和温柔伪装自己的凶兽,终于咧开獠牙,冰冷的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黎司君定定的看着池翊音,金棕色眼眸中闪过惊艳。他甚至不自觉伸出手去,想要去触摸池翊音那双如有星河万千的漂亮眼眸。
但最后,他只是垂下眼睫,微笑着开口:“我是旧日的衰败,是堆积的罪孽,是将要坠落的烈日。池翊音,你问我是谁?”
“不,我是谁也不是——我可以是任何人,更可以是任何人的过去与未来,我曾是牙牙学语的懵懂孩童,也是天真恶意的稚子,是满怀雄心壮志的少年,也是日暮绝望的青年。而最终,我都会走向死亡的归宿,说这人生不过一遭污泥。”
“我是罄竹难书的凶神恶煞,是仓皇逃窜的亡国之君,是路乞骸骨的落难重臣,也是意气风发的奸妄小人。坟墓的棺材中埋的每一具都是我,神殿上众人朝拜的每一位神也是我……”
“池翊音。”
黎司君难得敛了笑意,眼眸中满是郑重,他轻声唤道:“你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池翊音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的眼眸微微睁大,眸光晃动如海面波浪滔天。
可最让他惊愕的,却是以他对黎司君的了解和对众生的观察,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一次,黎司君并未说谎。
也正因为这样,才更加诡异。
池翊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脑海中被庞大的信息量塞满,即便再宽阔和迅速的思维也被拥堵到无法运转。
愣神中,他也不自觉微微放松了手中刀锋。
但黎司君并未趁机挣脱,反而耐心的留给他反应的时间,认真的等待一个答案。
走廊中安静了下来。
夕阳透过尘埃模糊的窗户招了进来,投射在木制的地板上,在池翊音脚下一寸寸偏移。
喧闹声从不远处的厨房传来,却无法惊扰走廊上的宁静。
好像这里陷入了神的领域,凡人没有踏足的资格。
一旁的顾希朝惊讶的看着两人的对峙,他调转轮椅,伸手重新掖好了毛毯,好整以暇的看向两人——尤其是被抵在墙上的黎司君。
顾希朝习惯性的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吟吟的欣赏着黎司君此时的模样,忽然觉得“舞台剧”确实不错。
尤其是台上的演员,变成了绝不可能作为演员的幕后之人时。
池翊音沉默片刻,却是缓缓收回了刀片。
他重新站直了修长身躯,将无脚鸟胸针别在西装领子上,又抬手抚平衬衫的皱褶,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本来应该有十一人的副本,现在却有十二人——不,在我看来,应该是十四人。”
池翊音看向黎司君,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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