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不起眼的政策波动,就能让希望集团三年来的心血,近半打了水漂。
许多在城里长大的朋友可能不知道……在华夏,尤其在华夏北方这些战备省的大部分地区,在没有彻底细化“基本农田”政策之前,土地上要种什么东西,农民其实是没有多少决定权的,甚至种与不种,农民自己都没有决定权(这方面不方便展开,感兴趣的书友们可以去网上查查相关资料,或者问一问身边从农村出来的朋友)。
虽然跟后世相比,此时的各种文件用词更加柔和一些,用的都是些“指导意见”之类的词汇,但实际上……你敢去违背一下这些“指导”试试?
很显然,齐鲁这边已经定下了“农业大宗商品战略”的步调了,所有农副产品都开始追求规模化优势,希望集团那些规模不上不下的各色水果种植园自然不在政策保护范围内;而已经呈现明显“企业化运营”态势的各地小班子,在既定方针下为了追求综合利益最大化,自然也会更加青睐于巩固壮大苹果、大枣、西瓜等优势水果产业,或者发展收益更高的大棚蔬菜种植——至于希望集团搞的那些相对小众的种植园,完全就是碍眼的东西。
至于你说希望集团好歹也是全国很有些名气的齐鲁明星企业,这么干会不会不太好……拜托,希望集团是给省里纳税,又不是给地方政府纳税,省里面都出台了相关政策,干他们球事!
再说了,就算是农民,有着大棚蔬菜的珠玉在前,现在也有些瞧不上希望集团租地给的这三瓜裂枣了好不好!
…………
听到万清漪聊起这个,林可染心情变得更糟了——要不是从5月份开始起,他们在杨铸的暗示下频频与双庆、滇南、广西、陕西这几个地区接触,并且有了一些意向性合作意见,她现在指不定就彻底崩溃了。
“对了,你们铸投商贸决定下来了没有,到底要不要把总部迁出去?”林可染没有在某个可能比较敏感的话题上深入讨论,反而问了万清漪一个看似南辕北辙的问题。
万清漪闻言,顿时知道希望集团现在内部的想法了,当下想了想:“这事毕竟有些大,可能需要杨铸回来后才做决定……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迁是肯定要迁的,只不过到底是迁往滇南或者双庆,甚至是帝都,就不好说了。”
林可染自然知道万清漪所说的“回来”是什么意思,顿时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杨铸重掌铸投商贸至少还有个两三年的时间,她原本还想着跟铸投商贸共进退,一起把重心搬到同一座城市呢,但以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希望集团怕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
“哎~清漪,知道么,我进入希望集团三年多了,这三年多来,你知道我最大的感受是什么么?”林可染抿了一口洛神花茶,很有些惆怅地说道。
万清漪抬起红泥炉上的双层铸铁壶,轻轻给她续了续水,语气不变:“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们父女两最大的感受就是……被动!”
诶!!??
林可染惊诧地看着万清漪,差点以为自家闺蜜其实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精化形而成了——“被动”这两个字虽然言简意赅,却道尽了她所有的感受;
不管是宏观政策上的变动、集团内部人事和权力的倾轧、乃至供应-销售各个环节上的数天一变的执行要素,无不让她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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