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聂无尘逃了,留下的只有姜唯馨那也有二十几个。
阵法院看着好像不该如此人丁寥落。
但是,这二十二个人,有十九个是一百岁以下那几代的,有两个比姜唯馨年长但也接近同辈,是二百岁以下那几代里的。
剑派阵法院承上启下的中层没了两个,小辈只看精英层的话,是当场断代。
于是等个七八十年过去,老辈的筑基长老先后坐化,下面的小辈缺少天赋好的精英补充,成长太慢,而且有的后选拔来的资质确实一般他自己在阵法院呆得也痛苦,阵法院人数便在短短二十年不到的时间里,继约百年前的太白峰惨祸之后,再一次锐减。
沐寒静默片刻,室内只剩下晁梦心无意识晃动杯盏时水流撞击杯壁发出的的声音。
“你向来很少关注身边事,”晁梦心看过来“这次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她其实更想直接问,是不是哪里又出事、或者有人在她面前胡乱说什么了。
“是吴希萌师姐遇到了一些麻烦。”沐寒道。
听见这个自己刚说过的名字,晁梦心愣了一下,随后叹道“她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我本也不认识她。相关的东西都是吴朝和我说的。
“我只知道她之前有段时间饱受非议,后来去了冰灵湖,才算是清净下来怎么,有的人,连死守冰灵湖的人都容不下了么”
她语调中微微透出些冷意。
她并非太白峰一脉,但到底和吴希冉是有交情的。
吴希冉闭关不问外事,有的事情真到她眼前来了,若其他几位和太白峰有关的人碰巧不在或者不方便出手,但凡有余力管,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是吴师姐出外务,出了些差错,可轻可重的事情,我和几个被她带着的新晋筑基修士都没打算追究,却有几个长老执意要重罚。这让我感觉不对劲,想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重罚怎么回事”晁梦心身体坐直了,并微微前倾;她眉毛拧了起来,眼中一片严肃。
“都已经定过刑了,二十四下雷鞭,禁闭阴阳台半个多月,最终结果没削到最轻,但不算是重罚。而且行刑的日期也延后了,她不会因此出意外,师姐不必着急我只是因为那些长老中,有人欲除她而后快,还在审议时屡屡提及聂无尘这个我完全不曾听说的人而感到困惑。”
“欲除她而后快”,六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沐寒自己都被自己震住了。
她头一次发现,自己心中,原来是这般看待那几个长老的。
她之前想过会不会有人想吴希萌死,但这是她无意间一闪而过的想法,她自己都没特意注意;她只是突然有种危机感,然后立刻开始想能找到什么人寻求帮助。
这是她头一次如此清晰地面对自己在这方面的某些猜测与看法。
“我可能说严重了,他们实际只是对吴师姐敌意很重,并不一定有我说的那种程度。”
沐寒赶紧补充道。
她找不出自己这个感觉的具体来源希望人过得不好、受到重刑、恨不得人去死,和真的打算让人去死,这其中所隐含的敌意,完全不是一个分量,而那天那几位长老的表现,似乎还够不上这一等级。
可能更接近一种找不到来源的预感。
“都是谁知道吗”
沐寒报了三个人名。
正是那宗务殿的三个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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