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欢而散的僵硬。
姜唯馨等了小半刻,打破了寂静“师兄,如今我身上已无要紧事务。
“我欲前往巽丘。”
扬商予抬眼,眼神锋利,声音浑然听不出喜怒“你和尤琬琰约好了的”
姜唯馨起初没答话,过了一会儿不见扬商予继续说话,才道
“我并不知尤师妹那边的事情。
“然这件事,师兄想必明白。”
明白什么
当然是明白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约,两个人就能想到一块儿去。
扬商予看着姜唯馨,青年外貌的金丹真人和他记忆里一样沉默又执着;这么多年过去,姜唯馨竟似乎是被定在了那百多年前的一瞬间,从那日起再没变过。
“明白就得由着你们在我跟前找事
“就得任着你们胡闹”
姜唯馨本不想顶嘴,忍了忍,还是道“不是胡闹。”
跟着又补充“为难师兄,我亦是很抱歉。”
扬商予想怼一句“你在心里抱歉有什么用”,但话刚冲到舌尖就让他上下牙齿一错硬生生地给碰回去了。
这话不能说。
扬商予知道。
说了搞不好就是在刺激人更不理智。
“抱歉你就干点人事行不行别哪儿要命就往哪儿钻行不行”扬商予连珠炮一样一句追着一句,“别明知道我头疼还来让我闹心行不行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事儿,你就别上赶着掺和行不行”
“不是没什么关系。”姜唯馨很认真地纠正。
“它和你可以是没关系的。因为你该做的早做完了。剩下的请你留给别人。”
“那师兄让尤师妹去巽丘了吗”
“你跟她不一样。”扬商予顿了一下,才道。
尤琬琰已经出发了的事情,没法完全骗过姜唯馨。
“没什么不一样的”
“这话你好意思说”扬商予翻过手就拿指节在桌案上砸了一下,“你真这么想”
“没什么不能这么想的。”
这是今天的头一次,姜唯馨在扬商予对他说话时,将目光错开。
扬商予好像是冷笑了一声,也好像只是被气得过了出了口气。
“连你也你是不是也跟人学坏了专门来捡着我欺负的
“这话你敢跟张颖说吗净来给我添堵
“除了张颖,你敢跟章师叔说吗面对面地说
“就会盯着我使劲是吧”
“敢的。”姜唯馨忽然道。
扬商予一愣。
姜唯馨在这几句话之间来这么一句,这是他所想象不到的。
姜唯馨忽然起身,躬身
“我知道,章师叔神识必在此处,我所说,一字一句,他都能收在耳中。
“当然,这算不得是我对章师叔提议,要自请去巽丘。
“可便是章师叔本人在此,我依旧是这句话,这点请求。
“还请许我前往巽丘。”
扬商予跟着站起来,手不自觉收紧。
他对姜唯馨的坚持早有所料,但是此次姜唯馨的坚持程度依旧超出他的预料。
姜唯馨是非常惧怕飞白的。
扬商予一直都知道。
这种惧怕不同于他对飞白的敬畏而且扬商予的敬畏中始终带着亲近,他毕竟是飞白跨代教出来的掌门,不是师徒胜似师徒。
姜唯馨对飞白的“惧”,是十分单纯、纯粹的。
就是很平常的、很一般的“怕”。
殿内再度陷入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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