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家当年都是被那小子虐出来的,谁还不知道谁呀!”
老梁放声大笑一会,忽然紧握双拳,目光如炬:
“麻痹的,井子门要地震了!果然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这是十五年啊,老子一定要报了当年的踢馆之仇,一雪前耻!老伴儿,不跟你哔哔了,我先下去练琴了!!!”
小宇笑盈盈地歪着头:“哦,当年打不过,现在老胳膊老腿儿的,练一会儿,就能打过了?”
老梁:“…………”
操。
好久没正经练琴了,这两年马马虎虎教小孩入门,水平不会下降了吧?
那小子已经重登舞台了,我们这群老前辈,绝不能输给他呀!
老梁心中一阵热血沸腾,蹬蹬蹬下楼,直奔琴行小库房。
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冲动触碰这把爱琴了,它尘封在库房的角落里,琴盒上落了一层的灰。
“好久不见了,老兄弟。”
他掀开琴盒,指尖轻轻地抚上琴板斑驳的黑色吉普森。
很快的,楼下传来电吉他的调弦声,铿铿锵锵,激荡振奋。
小宇听着传入耳中的熟悉旋律,软软地靠在床头,望着房门的方向。
报仇?
雪耻?
话是这么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好像从骂咧咧的老梁眼中,看见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光亮。
自从兄弟们一个一个的退圈离开,两人接手了琴行,开班授课,平淡度日,小宇就再也没有从老梁的眼中看见过那种光亮了。
一丝好久好久都没有出现过的神采。
亮得惊人。
小宇笑了笑。
“那个老家伙……”
爱人像是回到十年前,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帅死了。
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得到消息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也像自家老伴儿这样疯疯癫癫。
小宇拿起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打开微信挨个拉他们入群。
群名:【花容月貌回来了】
——扫了眼群名,虎躯一震!
——操?砸窑了?去谁家了吗?
——???没到我家?!瞧不起我?
——邪了门,他不是乐队解散退圈了吗,暂时也没来我这。
——这回他又想干什么?他都快三十了吧,我儿子都上初中了。
——爷们儿也带孩子呢,两年没碰琴了啊,妈的!
——明天单位加班,后天我去找老梁挑两套顺手的棒子,操!我鼓棒被我媳妇儿拿去支窗户了。
——大犷,明天我去雀儿胡同找你,我带琴,咱俩撸两首?
——收到!小宇,跟梁哥说一声,我徒弟大琥,就是La的岳琥,这两天抽空过去,跟他学两招,到时候和姓容的对上,也好多撑几小节。
小宇连续发语音,把老伙计们都安抚了一遍,算了算时间:“这两天都过来一趟,商量一下,实在不行通知一下董老、黄老、刘哥他们,你们自家也看好大门。”
这话说的,跟响马子进村儿了一样。
众人:“!!!!!”
对!
小宇说的没错,可不能再出现那种“光屁股推磨转圈丢人”的情况了。
想当年,一个俊逸小少年,背着吉他,出现在井子门各大琴行和吉他班,刚下课学生还没走,他就在教室里直接把吉他老师给灭了。
他回来了。
这日子没法过啦。
小宇:“周六估计店里都忙,星期四你们过来,开个会,好吧?”
众人:“好!”
小宇和大家打个招呼,笑着放下了手机。
很好。
这群老不死的,终于活泛一点儿了,眼瞅着就快和京城的老胡同子一起湮没在井子门历史的尘埃中了呢。
这几年无精打采、病病殃殃的,居然一瞬间精神抖擞,重获新生。
井子门还没老。
可真要感谢那个小帅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