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来送去很辛苦,犹豫地张了张口,想要婉拒,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让他送自己,他开车会很累。
可是,去往机场的路上,自己可以和他在车里多相处一个小时。
对于眼前的男人,理智永远胜不过感情。
劲臣声音有些发颤,他笑出了声:“好啊,那就麻烦容老师了。”
容修轻声:“顾影帝客气了。”
“我去冲个凉,”劲臣顿了下,一本正经地问,“阁下想和我一起洗吗?”
“……不,”容修被他逗笑,勾了唇角,“谢谢,我拒绝。”
“是我服务得不周到?”
“过于周到了,请别理我。”
他笑得妖冶:“那么,主人是想先洗澡,还是先吃早饭,或者……先……吃……我?”
容修:“别得寸进尺。”
“知道了。”嘴上这么应,劲臣别开视线,扬起下巴往床下看。
两人的拖鞋放在一处,在容修睡的那一侧,便又往他那边贴了贴近,一动不动注视着他。
那张英俊的睡脸,离自己太近太近了。
九年前,是舞台上下的距离;九年间,是天涯海角的距离,而如今的这个过近距离,让他感到欢喜,慌乱,也惶恐。
怕失去,怕得不行。
容修半阂着眼,衣襟敞了一夜,早被劲臣扯乱了。此时他就在身边,但依然如同从前那样,给劲臣的感觉还是飘忽不定,仿佛一阵捉不住的凉风,勾着人去追,触到了,却藏不住。
他不属于某个人。
脑子里轰得一声,仿佛有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劲臣紧张地攥紧拳头,落在他枕边,身子放低了些。
闭上眼,吻上他额头。
容修惊讶地躲他:“你,在,做什么?”
劲臣起身,从他身上爬过去,下地穿鞋,故作轻松地回头笑:“Morningkiss,我去洗漱了。”
容修:“……”
被亲了额头。
亲额头?
什么小学生的把戏。
容修:“幼稚。”
翻了个身,闭上眼,用后脑勺对着他。
劲臣笑眯眯地凝向他的耳尖,目光中充满了宠溺,看着背朝着自己的人,他忽然无声地笑开,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走到半途突然唱了句:“我对你下了降头,给你翻腾野火,给你着迷蛊惑,除了我,你挣不脱旋涡……”
浴室门打开,又关上,发出一声响。
容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降头?
指尖轻触了下额头,感觉火烧火燎的头疼。
*
《风云起》电影组最后一站要去青海取景,劲臣今天中午登机回西北,一大早六点多,他给容修准备了早餐,匆匆忙忙地出了龙庭G座的门。
劲臣回了一趟大院,见了妈妈和奶奶,又从顾家警卫员手里拿到了东四的家门钥匙。
圆谎果然不是容易的事。
为了让容修收留他,他说忘了带家门钥匙,不然哪来单独相处三天的机会。
而他的公寓之前有指纹和面孔识别系统,只好交代让人换成钥匙锁,结果警卫员说,换了锁会有痕迹,于是干脆换了一扇大门。
从家里出来时是上午八点多。
刚出了楼门,迎面看见诸葛辉踩着电动平衡车过来了。
诸葛辉打工的搏击馆离这不远,他所住的社区隔了两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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