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到夜有所梦,惶惶不可终日。
*
这一晚,劲臣下了戏,早早就睡下了,但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容修撑着身子,自己仰躺着,将这人尽收眼底。
梦里,手里举着小勺牛肉,容修往前探头,唇微张,他说,给我尝尝。
梦里,他问,当年,疼么?
睡梦中,劲臣仿佛溺水,他难以呼吸。那是在龙庭三楼主卧的按摩浴缸里,两人比赛憋气,他先吸口气,钻到水里后,憋了很久,实在憋不住,忍不住想起身,却被容修摁住,紧接着,容修的唇就贴上来,一口空气度了过来。两人一起从水中冒出头时,容修从后面抱住他,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我们一起溺水,别害怕,我会留一口给你的。
在这样的一个梦中惊醒。
劲臣汗涔涔躺在剧组宾馆的床上,脑子里全是容修的那句话。
当时只觉得水中接吻和情话太浪漫,只觉得幸福得晕头转向,只想把自己交付出去,想与他欢好,想与他共沉-沦。
不在乎天长地久,想与他赴一场酣畅淋漓。
从没有想过,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最后一口空气留给你。
而自己,曾经不只一次对他说过,“如果你以后娶妻生子”、“你要是和别人在一起了”、“你还来吗”、“你最爱的那个人,包括我吗”……
容修当时都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你觉得我还有精力找别人?
他说:初一,十五。
劲臣:“……”
对不起。
这种“负罪感”来得莫名,生平第一次渴望得到他的惩罚。
梦境过于真实,像是重新经历一般,他甚至感受到一种切肤的温度,情不自禁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午夜时分,劲臣从梦中惊醒,再也难以入眠。
在一起时,他是全世界;分开之后,全世界都是他。
他点亮手机,打开了一个DK在小渡家的视频片段,那是容修的上一场演出。
劲臣光脚下了地,他从皮箱拿出一个裁缝皮尺,是用来测量拍戏期间的身围的。
这是顾劲臣第一次有这种难以言喻的欲-望,
劲臣回到床上,心里野草在疯长,就要吞没了他。他一头栽下去,头埋在枕头下。手机中那人的嗓音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开始想他,一心一意地想,双手碰的自己的身体,脑子里满是容修。
皮尺打了几个对折,握在手里一端,另一端形成一个散开的流苏形状。
劲臣抬起眼,望向屏幕里的那张脸,褪了睡裤,散鞭突然扬起,抽打在自己的腿后。
啪——
劲臣轻轻哼出声来,把脸贴在枕头上,腿情不自禁地蜷曲在一起。
sub,受惩罚的需要。
已经无法承受这种思念,对他的“渴望”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宠爱也好,惩罚也好,雷霆雨露,什么都好。
*
昨晚熬了夜,上午睡到日上三竿,容修就被梦惊醒。
梦里,处于一片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人低低地呜咽和叫声。
听起来有点痛苦,还有点……
不成体统。
容修坐起身,低头瞅了瞅自己下边,似乎又回到了“独身主义”那些年——“这家伙”,作息格外稳定,每隔三两天就会自己抬头,以一种阶级敌人的架势与自己瞪视一番。
如果不予理睬,就会精满自溢,乱七八糟。
该死的,怎么会梦见那种声音?
去浴室里冲个凉,顺便一道解决了“敌人”。
一身轻松换了一身居家服,容修下楼时,听见楼下传来电子鼓的声音,还有吉他贝斯的闷弹声,兄弟们已经在二楼小客厅练习了。
“怎么才下来啊,不是说练冰期间不熬夜吗,最近怎么又日夜颠倒了?”白翼放下贝斯问。
容修没有应声,来到沙发上,一脸困倦地坐下,侧头看了看戴着耳麦正琶音练习的冰灰。
事实上,容修夜里在做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他没有对任何人透露——
“正在写‘生而为人’的主题曲。”容修眼底有红血丝,这时才告诉兄弟们,“初稿已经完成了。”
大家都不由得一愣,二楼小客厅陷入一片寂静,随后就是惊喜交加。
所以说,这就是容修。
只有十拿九稳时,真正有了眉目,才会把好消息分享给大家,免得空欢喜一场。
兄弟们开了一个暂短的会议,聊了聊《生而为人真是对不起》配乐会议的事情。撸奖片意义重大,届时一定会有不少竞争对手。 .w.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