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的鼻子、看见容修和女孩在一起时模糊的眼睛、还有此时剧烈耳鸣的耳朵,它们都在尖啸着、表达着对他的不舍。
它们比我坦诚,比我有勇气。
劲臣很想知道,和容修见面的女孩,她也像自己一样爱他吗?他忍不住去想,她和容修见面时,她会紧张惶恐吗,她也会为了他的一个眼神、一个笑容而高兴吗?
那么,她也像自己一样,会因为和他分手而落泪吗?
不对,这个不会。他们不会分手。容修不会轻易对人提出分手。
所以,我要祝福他们,天长地久。
不是,也不对,自己并不想祝福啊。真的。一点也不想祝福。容修可能也不需要吧?他会需要家人的祝福,兄弟们的祝福,圈内好友们的祝福,可容修从没有说过,要让他顾劲臣去祝福。
于是劲臣就想,在容修的心里,自己一定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顾劲臣拿起酒杯,将威士忌饮尽,醉意微醺中,他往舞台的方向走。
*
容修和白翼他们下了舞台,匆匆从通道离开。
乐队回后台换装,赵光韧担当MC,和粉丝们做了一次小互动,顺便送出奖品——下半年的演唱会内场门票。
粉丝们激动热情,全场喧闹。
互动活动时,暖场乐队做登台准备。
暖场乐队很紧张,照理说,现在应该友人嘉宾出场。
远处,吧台里的贝芭蕾,从舞台上收回视线,她发现一直坐在高脚椅上的顾哥不见了。
“人呢?”贝芭蕾小声问徒弟:“顾哥呢,走了吗?”
调酒妹子望向黑压压的人群:“挤到前边去了,好像有点醉。”
观众池里人山人海,贝芭蕾咕哝,难不成顾哥去后台了?
*
大休息室里,乐队快速换完衣服,王丝丝团队为男人们补妆做造型。
前半场时,梁主任一直在二楼,由苍木招待,这时他已经下楼。
容修坐在医生对面。
梁主任检查了他的嗓子,在他的声带上打了一针封闭。
如果不打封闭,就很难坚持到最后。
容修知道如何在生病的情况下使用声带,他知道如何发声能唱好每一首歌,但是,他无法对抗身体对疼痛的本能反应。
封闭可以让他感觉不到嗓子疼痛,这样一来,他就不会下意识保护自己,以致于无法发声。
一针封闭打完,容修清了清嗓子。
就在这时——
门外依稀传来一阵尖叫声。
隔着门,都能听见观众们的声音,粉丝发疯地呐喊,小渡家顿时一片热闹。
后台休息室,男人们不明所以,老赵不是带粉丝们玩耍吗,怎么突然打鸡血了?
紧接着,房门就敲响。
没等容修回应,丁爽推门进来,又惊又喜,想笑又想哭的,表情十分扭曲:“哥,暖场乐队登台了……”
容修坐在化妆镜前,任王丝丝给他画眼影:“嗯。”
“你稳当点,怎么一惊一乍的,”白翼问,“完了?你说清楚啊。”
丁爽站在原地,磕巴半天:“然后,顾哥来了……”
容修忽然回头:“?”
*
迷蒙中,顾劲臣往前走。
他穿过熙攘人群,眼中只有容修伫立过的舞台。
一身简单的衬衫牛仔。衬衫是白色,不规则剪裁,有垂感。
浅蓝色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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