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恋事实,一直在回避,不敢面对。当初追求容修时,我没有考虑原则性问题,只考虑到情爱。后来分开,他给过我机会,我没有意识到,还说要和他保持地下情关系,忽略了容修的感受,也侮辱了他,真的很对不起。”
这番话令甄素素动容。
实际上,容修只是稍微一提,并没有说得这么详细,而且,言语上也袒护劲臣,说他很理解。
甄素素沉默片刻,“所以,他哭了,很伤心。”
劲臣猛然抬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甄素素笑容暖了几分:“从他七岁开始,就没在父母面前哭过,去你家拜年,回来当晚,他哭了。”
劲臣脑袋轰的一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任何时候他都能忍,而听到甄素素说容修,他就再也忍不住。心疼得难以呼吸,这一刻他哭得无声,猝不及防。
顾劲臣抬手,遮了遮眼,避开脸,不愿让长辈看见他失态。
甄素素递来面纸,中央空调冷气不大,劲臣指尖仍然凉。
待劲臣整理心情,甄素素让他坐近些,她把手搭在他手背上,没有劝慰,只紧握劲臣的手,想给他足够的力量。
过了好长时间,劲臣的情绪缓和了些。
“你真的想清楚了?”甄素素笑着问,她笑得浅,温柔而严肃,“如果决定了,就不要放弃,别伤害容修。他太喜欢你了,只是不会表达,要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一些——他们那些当兵的啊,认准了,就会一条道儿跑到黑,只要没有鸣金收兵,没有撤退命令,他就决不会回头,不会投降,不会认输,宁死也不会退缩的。倒合了电视里的那句‘不抛弃,不放弃’——我的儿子,我敢替他保证,只要你一心一意,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抛弃你,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劲臣说。
甄素素眼神微微一沉:“将来你伯父也许会找你谈话。”
劲臣直视她:“我有心理准备。”
事实上,甄素素的话很含蓄了,更多的可能性,这两天劲臣都考虑过。
比如将来,双方家长知道这事,也许会采取一些行动。
劲臣想,容修性子倔,容伯伯若不同意,可能就会拿自己当突破口——谈话就是怀柔手段了,可能会谈及利弊,分析利害关系,用容修的前途威胁,甚至会动手……
如果换做之前的自己,可能会惶恐不安,再次陷入迷茫与惊慌中,乃至于悄无声息离开容修。
但现在他不会,就如诸葛辉所说,他不是孤军奋战。
地球光凭一个人是操不动的。
“那就只能对长辈说抱歉了,我不会离开容修的,不会让他伤心,”没有花哨的语言,劲臣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爱他,不会输给任何人,不会背叛他。”
“好。”
甄素素嘴角笑纹愈发深,她看了眼时间,已是傍晚时分,她将文件袋放回到劲臣手上,“这个你先拿回去。”
劲臣摇头:“我不……”
“拿回去,在这等等,”甄素素拍了拍他的手,起身往门口走,“我去楼下拿东西,你先吃些点心。”
甄素素离开之后,劲臣没吃喝,他依然保持身体洁净,细细环视这间卧室。
记得,两人曾经有一次通电话,容修说回了父母家,开玩笑般地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这儿弄乱我的床?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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