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从腹肌淌下,久久,室内雾气升腾,有轻微沉吟声。
劲臣敲门时,容修没应。过了几秒后,再敲,劲臣说:“我进去了。”
花洒开着,劲臣手臂搭着浴巾站在门口。容修低低地呼吸,撑着墙壁侧过头,见劲臣背靠了玻璃门,衣衫敞着,就那么凝神盯着他,不躲不避。
码头的海腥味飘在室内,还有一种熟悉的蛋清味。劲臣明显恍惚了一瞬,才道:“浴巾。”
公事公办般,谈不上兴致,容修从淋浴房出来,不遮不掩。
劲臣上前递过浴巾,容修没擦身,任水珠从肌理下淌,随手将浴巾围在腰间,雄浑身体泛着性-感光泽。
容修来到洗漱台前,只叫劲臣去洗澡,对着镜子拢起头发,拿出牙刷挤牙膏。
两人谁也没多说话,劲臣回身出了浴室,再进来时褪了衣裤,进到淋浴室开了花洒。
热水顺着脖颈往下,肤白,温润,袅袅雾气中,劲臣侧身对着他,从容修用的那瓶洗发水里挤出液体,“刚才你的手机响了,楚放打来的。”
“接了么?”容修吐了牙膏沫,又漱口,回过身看向他。
劲臣洗头发,没有马上回答,猜不透容修是允许他接,还是希望他不要接。如果换作小白、乐队兄弟,或封凛打来的,他肯定会问“对方怎么说”,而不是“接了么”。
劲臣闭着双眼,泡沫揉在手心里,身体劲瘦,背部光洁,有着美妙的曲线,锁-骨嶙峋,窄腰,他微仰头,腰窝甚至能留住水珠。
水流不断哗哗作响,腥气淡淡,暗香浮动,劲臣冲干净泡沫,从淋浴房出来。
容修放下牙具,视线落在那双修长的腿上。
水雾蒙蒙,热气散了些,劲臣的睫上染着水滴,眼睛湿鹿鹿。他来到容修跟前,抬起眼,长睫在眼隙下印了一片阴影。
那表情似求似怨,欲说还休,美得堪比高-潮。
眼前这个画面,在劲臣的电影里也有过,容修当时只觉得,那是导演将影帝拍出了艺术美感,它属于电影本身。
劲臣张了张嘴,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只仰着头看他,似在索吻,两人贴得近,气氛好得不行。
到底还是没问出来,此时sub的心里只有认定的那些,在主人面前必须低下头,除非他允许,不能问任何问题。
容修脸上看不出情绪,他的眼神像一道鞭子。
劲臣脑中闪过容修在马场把玩马鞭的模样,优雅,傲慢,压迫。
他的主人从未对他使用过有形的皮鞭,极少用“dirty talk”羞辱他,一句逗弄就会让他面红耳赤。
但对劲臣来说,当自己违背主人意愿时,无形的鞭子总会抽在他的身上——
容修的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沉默,都足以鞭打他的心,让他战栗,让他忘记世间任何事物。
雾气蒙在容修英俊的侧脸,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他的心,劲臣垂了垂眼,道:“我没接。”
容修勾唇,细细打量他,“为什么?”
劲臣唇发抖:“……”
过了不久,容修仿佛耐心耗尽,抬步往门口走,“去睡。”
然后说:“以前——”
劲臣站在原地,想要将他的话听清楚。
容修却拉着门把手,顿了片刻后,开门出去了。
——以前的事别提了。
不。不对。对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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