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太短,一个就够了。”容修说。
“只取一瓢饮?”楚放望向远方灯塔,“喂,你真不喜欢男的?舞台上那么骚性,你勾了多少男孩子误入歧途,你自己知道吗?”
容修说:“我不是同性恋。”
……
现在想来,算算时间,大概就是那段日子,顾劲臣第一次去了破车库。
——正如楚放刚才所问:现在,你确定,明白了?
十八岁时,他是真的不明白。他的世界只有音乐,开窍晚了些,别人的情窦都开花了,他还没种下。
后来,真真儿种下了。种得深,一发穿魂,顽强生长,长成了他的男孩子。
其实,当年事,到底给容修造成了影响。之所以“在意”,是因为那扇新世界大门,就是楚放打开的。
自从被堵厕所之后,容修才真正关注Live House里的同性恋人,基本一眼能看出哪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那是“雷达”。
当年和兄弟们一起玩时,楚放总是当众打趣他,说他夺走了容修的“初吻”。
但容修从不认为那是“吻”,只当懵逼之下被一只醉狗啃到了。
后来,他和劲臣接了吻。那是第一次,他喜欢上那种感觉,一直喜欢。好似在吮咬鲜果,汁水四溢。总觉不够,想得到更多。
不想多谈,是因为不愿多想,不想说谎,也不想让对方膈应。
不知与PTSD是否有关,当年和华放娱乐的纠葛,令白翼失去了相依为命的两个亲人。乐队分崩离析,伤的伤,残的残,坐牢的荒废了青春。那年容修差点亲手杀人,也伤害了一个男孩。
人的记忆如此微妙,它们有着共同的记忆点,是心里百转千回的隐痛,并不那么值得回忆。
这么多年,只有与劲臣和好的这两个月,他才渐渐从隐秘角落中走出来。
——当年的兄弟,现在是合作伙伴,回不到从前了。
人到三十,回首年少时,故事犹在眼前,故事里的人却疏远了。
身边有很多过客,疏远的朋友也很多,连煜,楚放……他们都是曾经的挚交,兄弟,知己。在容修看来,不管什么理由,相隔多远,断得开的手足,不是手足;分得开的爱人,不是爱人。
“刚才,”楚放打断他思绪,将大半雪茄放下,火星熄在烟缸发出滋滋声,“如果我不打那一巴掌,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不是说过了么。”轻飘飘的一声。
——尸骨无存。
楚放往后靠,笑道,“顾影帝不会冒险,他九月走红毯。”
容修喝口苏打水:“不用他动手,他不利落。”
楚放:“……”
“关系真的很不错啊。”楚放叹道,递给容修一根雪茄,往后靠向沙发背。
容修没接话,手指把玩那根烟。两人挨肩而坐,楚放闻到他颈间香气。
这人浑身透出一股侵略气质,内衫领口极低,隐隐见胸肌轮廓,身体前倾时,琐骨下能看见隐隐吻痕,新鲜的,红得发紫,可劲儿勾人。
楚放垂着眼,看清吻痕后一笑,肆意倾向容修,指尖拨他领口,在他耳边问:
“成了?
“看样子,床上野得很?就跟怼人时的那烈性子似的?
“睡了?”
楚放接连问。
容修拨开他手,目光懒散瞟去,“嗯。”
楚放盯着他,盯得眼睛红:“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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