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白,慌乱了一秒,他下意识地扶着容修站稳,手指不知碰哪儿才好。
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分析先生的情绪,只能眼光闪烁着,迷茫地仰头看着对方。
他想起容修在岛上的那一幕幕,雄浑的肌肉,粗糙的麻绳,还有身上的汗水。他是大家族的家长,守护着岛上的兄弟姐妹们,就像神祇一般高大伟岸。
他想象着舞台上万众瞩目的男人,想他如猎豹般飞跃在边境森林里,还有平日他一袭西服革履的模样。
这是他的主人。他的挚爱。
容修扣住他脑后,把他的脸拉近,“你刚才没有感觉?”
劲臣喉咙里发出暗昧一声,眼中像盛了水儿,定了定神回道:“先生,放置可以提高我的耐力,让我静心凝神,什么也不想。我是您的乐谱架,不用思考,不必控制,不会害怕。我是您的,将自己全部交给您,我感到很安全。”
容修发出很低很低一声笑:“乐谱架?”
鼻息摩梭着他的喉结,顾劲臣点了点头,像被强烈的侵略感攫获全部的注意力。
容修手松开,往后退开一步,琴弓轻敲在掌心,颇具兴味儿地问:“你觉得,我需要一个乐谱架?”
力道撤开,顿觉失落无力,劲臣艰难地稳住身形,眼睛红得沁着水儿,细看仍是不住地颤。
容修走到沙发前坐下,“过来。”
客厅灯光很暗。
容修的背后是落地窗,玻璃上雨意纵横,映着明亮的客厅,沙发上的金边流苏迤逦在地上。
皮靴前有一个抱枕,劲臣来到他眼前,不由自主地跪在抱枕上,他垂眼看他脚下,等待着先生话问。
容修斜倚在沙发上,用消毒巾一寸寸仔细擦拭着琴弓,微微垂着眼睑,注视着劲臣。
劲臣轻轻蜷了下手指,心慌感侵袭上来,掩不住地怯。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容修没有开口,他用遥控调节了一下落地灯的亮度。
劲臣低头垂眸,忽然,下颌感到一凉。琴弓的木质触感,轻碰在他的下巴。
“不要低头。”温柔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客厅里温度很高,高高在上的那道目光格外迷人,像演奏吉他的指尖,揉弦或推弦,落在顾劲臣的身上。琴弓一点点往上抬,劲臣扬起下颌,双眼紧闭,眼睫乱抖。
劲臣止不住出汗,他心跳过速,脸热得不行。他的脸红了么,他想,会不会像Mercy帖子里所描述的,是不是也会露出丑态?他不清楚,无法控制,也没有精力去想。他不知道在容修眼里,此时他不体面成什么模样,只能极力地掩饰着内心迸发的情感。
容修把玩着琴弓,要碰不碰地,很轻,且柔,若即若离,又不可抗拒。
琴弓从劲臣下颌移开,越过他发红的脖颈,停顿在他扣得严实的领扣上,第一颗,第二颗,探向他的琐骨……
“睁开眼睛,看着我。”容修说。
劲臣睁开眼,光线打在他脸上,明晃晃的,他有些羞臊,只看了容修一眼,就不敢再直视。
琴弓一路逡巡徘徊,来去不知经过几次,靴尖微抬轻落,容修踩了上去,“刚才等我时,你在想什么,在想谁,在笑什么?”
劲臣哼了声,长睫毛颤了颤,没有挣扎躲开。
隔着白色布料,容修感觉到什么,眉心微动,似乎被取悦,他露出一点笑意,细细观察着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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