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力度也不够,和弦不熟练,但是,那旋律无比美好,那嗓音无比干净。
“七月的风懒懒的,连云都变热热的,
“不久后天闷闷的,一阵午后雨下过哦……
刚听到这首曲子,容修就是一愣,确实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歌儿了。
对容修来说,着实很熟悉。
尽管那时候,他正忙着带乐队到处演出,跑场子挣钱,不太接触国内流行歌曲。
——破车库那条街,不管是饭店,还是酒吧,十年多前,有一阵子到处都是这首歌。
不知算不算两人的共同回忆?
“两个人一起散着步,我的脸也轻轻贴着你胸口,听到心跳哦……”
远远地,劲臣望向大窗的方向,凝视容修的眼睛。
在这个夏末炎热的午后,窗外吹来阵阵暖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彼此凝视。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
从那年深夜邂逅,到相知相恋,一生还有多少故事等待我们亲手编写?
从京城到伦敦,8109公里长途跋涉,途经英吉利海峡,欧亚大陆,辗转十几个小时,一路昏昏沉沉,昏昏沉沉了八年半……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你和我的夏天风轻轻说着……”
“你爱我……
他想起雾都天空的阴霾,仿佛自己阴霾的心情,从与他重逢那一刻开始明媚。
原来,再远,也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
远处。
容修蓦地笑了。
微微低垂了眸子,唇角勾起帅气的弧度。
不知从歌里听到了什么,那笑,看上去像在害羞,有点腼腆,还酷酷的。
一首歌唱完。
花朵停了直播,孩子们终于听话地老实下来,同意让“顾叔叔休息”。
容修这才抬步上前,带着烁烁和另一个过生日的小朋友,一起吹了生日蜡烛。
许愿的时候,另个小朋友大声许了愿。
烁烁却一直没有动静。
“怎么不许愿?”容修声音染上几分严格,“大家都在等你。”
烁烁戴着生日帽,听见容修在耳边问话,吓得哆嗦了下:“……”
劲臣捉住容修小指,把人拉到身后,半蹲下来,“烁烁,怎么了?”
烁烁唇角绷得紧紧的,半晌,才小声:“小张老师说,吹完了蜡烛,吃完了蛋糕,大哥哥……爸爸,就该走了。”
劲臣心口堵得慌:“……”
小张老师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当时他问我就说……唉我错了……”
听到娃说这话,容少校脸上看不出情绪,紧绷着表情。
思考了好一会,少校先生来了一句:“你吹不吹,吃不吃,我们都得走,不要任性,知道了么?”
烁烁眼睛通红,但没哭,小手有点哆嗦,大概是吓的,就小声说:“知道惹……”
小张老师负责烁烁的饮食起居,主要是心理健康,他观察着小孩的表情,赶紧对容修摇了摇头,摆出一个作揖的手势。
负责音乐课程的小李老师,则对容修摆出一个哭脸,又做出一个“你赶紧捂住嘴别再说了”的手势。
黄奶奶也无奈地瞪了容修一眼。
这是把孩子当成手底下的兵了?
这一瞪,黄奶奶忽然愣住,细细瞧着,她才注意到,容修的眼底也发红,表情中隐隐有慌乱,看上去相当的不知所措。
她还没见过这孩子露出过这种表情呢。
黄奶奶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上前,在劲臣身边蹲下,笑呵呵道:“烁烁,还早着呢,他们俩呀,还能陪烁烁玩一会,一会让容叔叔唱歌给烁烁听,大家一起玩。”
说着,老太太直给劲臣使眼色,“还没黑天呢,小顾不急着走,是吧?”
“嗯,不急,晚点再说,先不走。”劲臣心里泛酸,揉了下烁烁的额头,“再说了,等过阵子,我们工作忙完了,就过来看烁烁,好不好?”
烁烁乖乖点头,小嗓子却哽着,强忍着应:“嗯。”
莫名遭到了群攻还得唱歌的容少校:“……” .w.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