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削弱‘听’的效果，让观众只顾到了眼睛，忽略了耳朵。”
容修抿了一口水，完全不理会旁边还有一位蒙圈的前辈，兀自给他的队员们开会：
“只有某些需要观赏性的歌曲，花哨的技巧才更有用。而大多时候，听众们更在乎的是，他们听到了什么，而不是看到演奏者使用了多漂亮、多厉害的演奏手法……”
白翼点头道：“比如《向死而生》，我就找到了那种感觉，弹奏的时候几乎没想太多。”
“《崩坏》就属于观赏型的作品？”崽崽做出了鼓棒的动作，耍了一个很技巧的花，“打起来很带劲儿，看上去特别帅。”
乐队男人们开始探讨演唱会的某些曲目，
听到青年对“技巧”的看法，以及年轻人们的这些讨论，狄利不由深有同感。
他瞅了瞅桌上的本子，虽然青年没有和他讨论一下中外萨克斯名曲，但讨论的话题更为专业深入。
不过……
狄利猛然间回过神，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啊。
狄利抬了抬手：“那个……”
劲臣望着他，满眼关怀地问：“狄老师，您想喝点什么？”
狄利被打断了问话，弱弱道：“不用了谢谢。”
劲臣眼中满溢着笑：“好的。”
狄利瞅着那双桃花眼儿：“……”
不由猜想这个年轻人……在乐队里是什么担当？
皮肤白，眼睛好看，明亮有神，长相也不差吧，这样的小伙子，瘦瘦小小的，背不动什么乐器，不是更适合当主唱吗？
弹贝斯的就应该去好好弹贝斯啊！
主唱很少有兼任贝斯的。
已经快九点了，狄大师的内心是崩溃的。
实在拉不下脸，他还从没上赶着求着后辈帮忙演出。
樊川川还在那边给他飞着媚眼儿。
大不了就公事公办吧，狄利一咬牙，“你平时一场演出的报价是多少？我们谈一谈？”
乐队兄弟们：“？？”
容修话说了一半，转头看向狄利，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竟然被他逗笑了，“您是什么意思？”
狄利露出心里没底的表情，又理直气壮地盯着他：“不是唱歌，是贝斯兼个场，一口价。”
容修故作沉思地沉默了一会，在狄利的盯视下，扬起了笑：“在师兄的店里，不收钱。”
狄利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不收钱？原来是免费来帮忙的吗？
狄利直率地说：“你意思一下收点儿，我自己出钱雇你。就算是搭个伙，也没有不收钱的道理，活要干，饭也要吃——今晚算是我请你，帮我跑个场，跟岑老板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狄利闭上了嘴。
因为他发现，桌上所有人都用一种强忍着笑的怪异目光瞅着他。
青年垂着眸子，半晌没动静，忽然畅快地笑了出来。
“好啊。”轻飘飘的一声，他低喃，“请我……”
听上去相当愉悦。
想了想，容修又道：“可以打欠条。”
狄利：“？”
不至于，年轻人，真不至于。
夜场市面价，贝斯手一晚上五百块到一千妥妥的。
“借条，不是欠条。”劲臣提醒，“借条的法律效力最高。”
容修恍然，看向狄利：“那就借条。”
然后，他就抬起手，拿起了桌上的那个选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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