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保镖的视线之后,白翼躲在唯一没锁门的逃生楼梯,等着腺哥过来给他送东西。
其实,他完全可以抛弃他的贝斯——在逃生之路上,那就是个累赘,但是他做不到。
两分钟过去,没有人影。五分钟过去,还没见到人。直到七分钟之后,腺哥才满头大汗,姗姗来迟。
他背着白翼的贝斯,避开了所有耳目,像个盗窃犯一样钻进了逃生楼道。
“二哥?二哥?”腺哥往约定的楼上爬。
“卧槽你小点声。”白翼在十四楼探出头。
黑漆漆的楼道里,两人刚碰面,紧跟着,就听见楼下传来大门链锁的声音,准时锁了门。
原本计划,腺哥送了贝斯就回病房,然后关上他的病房门,拖延时间,武西肯定会以为,白翼在腺哥的房间里……
现在,消防大门锁了,腺哥回不去,他又要带个累赘。
白翼气得火冒三丈,心里大骂这个傻比。
但腺哥毕竟是他刚结交的兄弟,是一个嘴严又讲义气的好哥们,而且,昨晚刚经历过一次“午夜勇闯逃生楼梯”,是个有资历的……
所以,白翼对他说:“闲哥啊,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拿你当人质的。”
腺哥:“??”
然后白翼就一把薅住了腺哥,两人一起在漆黑的逃生楼道里上蹿下跳。
想象一下,这会是一中怎样的场景。
午夜,医院,病房,月光,漆黑,静悄悄,逃生楼梯。
时不时还能从某层的大门玻璃,看见一个经过的白衣什么……
“卧槽,你他吗离我远点,别在我后脖颈吹气。”
“我没有啊。”
“啊,真他吗的见鬼……”
“二哥,你慢点,你手机呢,照个亮啊。”
“我没带,你的呢?”
“我的?在充电。”
“???”
由于腺哥迟到了,两人累死累活下到一楼,所有的通道门都在里面锁住了。
关于那晚的记忆,白翼记得不太清了,可能是太累的缘故,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后他完全想不起来。
楼下行不通,白翼就拉着腺哥,掉头往上爬。
在漆黑的楼道里,有一点动静,就汗毛倒立,吓得魂飞魄散。
爬到了26楼的时候,两个人都累瘫了,关键是,他们连他妈的一口水都没有带。
只有挤在贝斯琴盒里的两罐啤酒,这是他们的全部逃生口粮。
白翼敢保证,如果老大知道,他没有带逃生补给,肯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零蛋。
……
容修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接到了武西的电话。
得知白翼消失了,他和顾劲臣对视了很久。
消失了?
这是什么剧本吗,什么叫消失了?
顾劲臣换了衣服下楼:“逃生楼梯找了么?”
容修拿上了车钥匙:“正在找。”
两人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兄弟们都在玄关等着了。
去往医院的一路上,库里南车内一片死寂,容修的脸阴沉得可怕,就像有一场暴风雨要兜头泼下。
……
医院里,白翼来到了顶楼,找到了爬梯,朝天台爬去,上面有个铁门,敞开了一道缝隙。
腺哥快急疯了,黑漆漆的,站在底下直哆嗦。
“二哥,咱们真要上天台啊,上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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