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流巨星想要来镀金的场合,是欧洲流行音乐圈的入场券。
安德烈来到舞台上,在一片欢呼声中,环视在场众人,对着话筒问:“我没迟到吧?”
不是问候,没有客套,就像老友聚会,丝毫没有国际音乐会的规模。
“刚才从音乐室下来,在休息室缓了一会,我发现自己穿错了一只袜子,我可以把它脱下来,但我想,也不能光脚登上舞台……”
说到这,安德烈提了提自己的裤腿儿,露出了雪白的袜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却是可爱至极,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所以,我只好让佣人去帮我拿了一双——上帝,她拿了一双白色,失礼了——以致于我来得迟了些。”
老人家的幽默话语,引起在场众人的笑声和掌声。
穿西装很忌讳穿白袜子,除非是白色或极浅色的西装。
这个外国老爷子的性格还挺可爱的。
容修唇角带着笑意,由衷地发出笑声,因为他从老人家简单的描述中,听到了让自己产生共鸣的地方。
这种共鸣需要有人分享,容修想对顾劲臣说一句“我也一样”,不经意地侧过头,却在女主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忧伤与惋惜。
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容修困惑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顾劲臣。
顾劲臣面露微笑,看不出什么情绪,正在抬手为舞台上的老者鼓掌,和容修对视了一眼。
顾劲臣一边鼓掌,一边环视在场上流人士们的表情。
宾客们流露出的表情各异,不少人也像女主编一样神态哀伤,或是强颜欢笑,明显的惋惜神色。
也有些人,从微表情中很容易看出,他似乎在想,这老头连袜子都穿错了,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
如果八十六岁的安德烈体力不再允许,或是罹患了阿尔兹海默症,这个盛大的社交名利场就要土崩瓦解了。
甚至有名流商人在盘算,到时可以有“安德烈的纪念音乐会”,将米兰持续三十年的“传统”延续下去。
容修敏锐的耳朵,从安德烈透过麦克风的话语中轻易听出了音响效果的高端。
不过,并没有多余的音色修饰,甚至还有点干,相当考验唱功。
安德烈大师说完那段话之后,容修以为,老人家还会与来宾们多寒暄一会。
忽然之间,音乐随之响起,安德烈直接对着话筒开唱了。
八十六岁的老人,沙哑而又苍老的嗓音,歌声在花园广场萦回不绝。
然而,底气却不像年轻时那么足,气息也不够稳。
这不是“安德烈-罗兰”的水准。
但那熟悉的歌声中,充斥着一种过去没有的沧桑感,更“有故事”,让人更有感触。
容修与顾劲臣挨着肩,望着舞台上的老人,容修的指尖随节奏轻跳在香槟杯上。
暖色灯光笼罩在安德烈的身上,仿佛时空穿梭,好像看到了年老白发的自己。
就像顾劲臣所说,如果将来也能举办这样的音乐会,该有多好。
——“如果你正行经天堂集市,风雪猛烈吹在英雄碑上,代我向那儿的一个人问好,因为他曾是我的真爱。”
他如此唱道。
猝不及防地,顾劲臣的眼睛一热。
顾劲臣以前从没特意听过安德烈的歌,也很少听意大利语歌曲,他听到,这位老人唱的是“他”,而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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