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4a纸不知不觉中被点点滴滴打湿。纸的边缘被捏得发皱。
妹妹轻轻呼出一口气,数着心跳平静下来,继续往后翻。
他也有过一段轻松的时光——后来遇到了值得结交一生的朋友,降谷零,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好几秒钟,心想,原来这三个字是这样写的,原来他叫这个名字,从前那些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现在通通都能得到解释了。
那时在谈到英国本初子午线的时候,她脱口而出了“零”,他当时有些僵硬的身躯,大概是因为在强行克制听见自己名字时的本能反应。
活着真累啊,零,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波本威士忌面前说过的话,“苏格兰死掉也是因为他活该”——尽管话本意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时他听到心里应该很痛苦吧,如果是她的话,大概会忍不住拔-枪,可是他还是要装作很赞同的样子。
哪怕苏格兰是他最重要的幼驯染。
从幼年到成人,他们考进了相同的学校,最后又一起步入了警校,他们还认识了其他志同道合的朋友……她指尖抚过樱花树下合照的几人,无意瞥见其中的卷发青年,抱着双臂一副桀骜模样,眉梢眼角却隐含笑意,目光停留了片刻。
她看见了他们在警校时立下的种种“功劳”:打架、救人,制服过歹徒,也违法飙过车。
犯过事,也立过功。
轰轰烈烈的青春。
和后来她见到的,他略显社交化的笑容不同,毕业照上,诸伏景光穿着笔挺的制服,目光专注地望向远方,脸上充满着希望和难以抹灭的朝气。
他们毕业时还录了视频。
视频里的大男生身上还杂糅着少年的气息,面对镜头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哎……愿望吗?”
“啊这种事情……”
“希望能不辜负胸前的樱花……希望大家能够快快乐乐永远这样下去……喜欢的女友类型吗?啊,没有什么要求,”他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最后朝镜头笑了笑,“……大概遇到她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类型了吧?”
镜头抖动,她听见了他们张扬的、毫无保留的大笑。
她眼睛忍不住湿润了。
真好。
还好,他有真正的开心过、快乐过,不过一段真正值得铭记,刻骨铭心的幸福时光。
只不过,和她无关。
她不是他的快乐,而是他的劫难。
“打扰了。”
妹妹合上了资料,抬眼朝走进房间的男人看去。
他不是刚才和她说话的人,年纪看上去要更大,当然,资历看上去也要更老,显然在部门里的级别,也不是刚才那个自称为降谷零前辈的人可以比拟的。
“久闻其名,莲衣小姐。”男人自我介绍,又在她面前落座,不疾不徐地开口,“公安之所以能取得今天这样大的成就,完全离不开您的帮助。”
“是特意来嘲讽我的吗?”
“不,鄙人并无此意,”他说,“如果没有莲衣小姐,公安就拿不到那笔资料,也就没有办法在这次行动中取得主导地位——降谷君拿到的U盘,是莲衣小姐偷偷藏起来的吧?您的行动确实很隐蔽,只不过,我们部门里有一位电脑天才,顺着残留的消息反向追踪过地址……”
妹妹想了想,出现这种事也不奇怪,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监管者的眼皮下,偶尔的自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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