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他又是父亲的唯一的嫡子,先帝大行之前,对于继位之君的呼声,宗室之中属他最高,不曾想窦敬另辟蹊径,立了庄悼太子之子为皇太弟
因着这些过往,龙椅上那位不定有多忌讳他呢,再主动犯到他手上去,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裴仁昉先前说放他一马,倒也不是虚言。
思绪飘到此处,巴陵王的注意力却也从裴仁昉身上挪开了。
他看着内室之中摇晃不定的那盏灯火,心中五味俱全。
那可是天子之位啊
他原本是距离那个位置最近的人。
马上到嘴的鸭子,说飞就飞了,谁能真的毫无感触呢
巴陵王想到此处,不禁黯然起来,长吁短叹了半夜,方才沉沉睡下。
如是到了第二日,他从睡梦中醒来,便觉周遭有异,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却在床头见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穆义康当今天子
他怎么来了
巴陵王心头惊骇,险些跌下床去,好容易定住神,便要起身行礼。
朱元璋笑容和煦,伸手按住他肩膀“自家兄弟,无须多礼”
天子可以跟亲王说“自家兄弟”,以示亲近,但亲王若是以此自诩,骄矜无礼,便是取死之道了
尤其当今这位天子,登基才多少时间
竟将先帝御极数十年都未能做到的事情做成了
巴陵王从前便与他无甚交际,如今更不敢上赶着去接这句“无须多礼”,坚持着要起身行礼,不想却被对方更加坚持的按在了塌上。
朱元璋笑道“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何必如此拘礼且歇着吧”
巴陵王这才作罢,恭敬听命。
朱元璋客气的与他寒暄了片刻,又召了候在府上的御医来问话,如是走完了一整套关切的流程,终于叹息一声,不胜忧愁道“世人都说天子至尊,可天子哪里是那么好当的尚书台的奏疏成箩筐的往未央宫送,天下各地的奏报永不停歇,真是把人锯成两半用才好”
巴陵王听见的
我就是普通家庭
我对钱没有兴趣
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就是当了这个皇帝
巴陵王礼貌微笑,礼貌回复“陛下要好生保重身体啊,天下万民的希望,都寄托在您身上呢”
朱元璋又叹了口气,却不应这一茬,双目紧盯着他的脸,忽然道“皇弟,如若易地而处,你坐在朕这个位置上,你能治理好一国吗”
这是一个曾经被议储的亲王能参与的话题吗
巴陵王听得毛骨悚然,二话不说便下榻跪地“臣惶恐臣弟岂敢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动作太快,朱元璋甚至都没来得及把人拦住,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跪在地上了。
他好生无奈“咱们自家兄弟说话,你总是这样客气做什么”
朱元璋亲自将他拉起来,又问“如果是治理一个郡呢,皇弟可能得心应手”
巴陵王起初听天子说什么易地而处能否治理好一国,还当他是刚收拾完窦敬,又想顺手把自己给办了,此时再听他问能否治理一郡,不由得迟疑起来。
这个穆义康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真的想让他入朝为官吗
还是以此作为试探
男儿仗剑酬恩在,未肯徒然过一生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他难道就愿意困养王府,做个富贵闲人,庸碌一世吗
若天子是真心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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