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也不似之前那般恭敬“我真的师傅”
映入他眼帘的是血来道君倚在一滩黑血中生死不知。
张雪休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伸手就去摸血来道君的脉搏,指尖刚刚搭上他的手腕,便被抓住了,血来道君打了个呵欠,温和地说“师傅没事,只是受了点伤。”
张雪休心脏狂跳,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血来道君没死而感到高兴,还是因为血来道君没死而感到难过,他长出了一口气“师傅你吓死我了。”
“您没事儿吧怎么坐在了这里谁能伤您”张雪休一连串的问了出来,血来道君露出一抹苦恼的声色,但瞧他眉宇,显然是受用的,他无奈地说“好了好了,一点意外罢了。只是看着唬人,实则没什么大碍。”
张雪休指着那一滩已经把血来道君衣物都快浸透了的黑血“这叫唬人”
大家都是修士,一般而言真的受了内伤也就是吐几口血就完事儿了,能出这么多血,要么是被人划拉了一刀,且上面有灵气残留导致伤口无法自愈,要么就是五脏六腑皆伤的重伤。
而且他师傅都是阳神道君了,能让他吐不止一口血的伤还算小伤吗
“小伤,不过是损失了一具三尸,养几日就好。”血来道
君扶着桌子坐了起来,也不急着处理,反而先是寻了块帕子仔仔细细擦了手,又将被血凝结得有些硬的衣袖撩了上去,换了一块干净的帕子将桌上无名牌位擦了擦,摆正了后又寻了一块帕子擦桌子,神色认真无比。
“一具三尸”张雪休很自然地就表现出了满脸的没听懂,“要紧吗”
血来道君一边擦拭桌子一边无奈地解释道“大概就是类似于分神。”
血来道君寝宫向来不许外人进出,连宫内仆婢都不许,只有少数亲信才可入内,但也不许进内室,唯有张雪休可以畅通无阻。
“一具分神能伤的这么重”张雪休问道。
“比分神要紧一些。”
张雪休疑惑地说“那几日能养好”
“大概几年吧。”血来道君将最后一个角落擦干净后才道“方才听你咋咋呼呼地,怎么,想出宫了”
张雪休点了点头,血来道君摇头道“也是师傅不好,将你身份宣扬得天下皆知,如今你出宫,便是众矢之的师傅送你去凡间吧。”
他说着,将帕子销毁了,又随手把沾满血的衣服脱了,他在殿内不喜穿法衣,身上的都是寻常丝绢,张雪休顺手接了他脱下来的衣服,血来道君略显苍白的躯体上也沾染了大片大片褐红色的血印,血来道君低头看了一眼,心念一动,身上的脏污便去了个干净。
他一边穿衣一边道“瞧着你也该差不多到真君劫了,送你去凡间历练历练也好,师傅都替你安排妥当了,你只管去就是,不叫你吃苦受罪。”
张雪休抱着衣服站在一旁,道“师傅,我不想去凡间去凡间有什么好的束手束脚。”
“凡间的妙处你还不明白。”血来道君说完,温和地在他头顶碰了碰,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笑道“也是,你自小便在修真界长大,也不能怪你。”
“修士虽长生,却也是脱胎于凡界”血来道君说道此处微微笑了笑“去看看吧,真的不习惯再回来就是了。”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张雪休也只好点了点头,血来道君见他听话也很是欣慰,越发轻声细语“去了凡间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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