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真诀》。这曲子是远山书院中必修的一门课,众人学习乐器大多也是为了表现它罢了,长修此诀,可明心静念,遣欲消妄,是引人入道境最好的法诀之一。
泠淙如泉的琴声响起,秋意泊极有耐心的为朱鹮一点点的扫除经脉中的杂质,带着灵气在它体内以凌霄诀的运行路线前行,他不必一蹴而就,只要能完成这个循环,凌霄诀自然而然就会替它完成接下来的清扫。
朱鹮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秋意泊,秋意泊对着它轻轻地笑了笑,方才服下的复灵丹也滋润了朱鹮的经脉,让秋意泊没有那么的艰难。
朱鹮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恶臭,哪怕被翔鸣道君夺舍时生死一线还要嫌弃自己抓了根死人骨头的秋意泊却半点没有嫌恶,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神识一遍又一遍的在古琴上重复着《渡真诀》,引领着朱鹮踏入道门。
朱鹮低鸣了一声,它本是灰白的羽毛下方渐渐渗出了一层乌黑黏腻如油的液体,随着秋意泊引着它的灵气在体内运转,液体越来越多,最后缓缓地汇聚成滴,落入泥土之中,随之还有细碎的绒毛。
不多时,朱鹮已经成了一只丑不忍睹的光秃秃的鸟。
秋意泊已经打通了它大半的经脉,忽地他精神一振,朱鹮体内开始助力了……它有求生的意志了。
金乌西沉,冰轮东升,复起复落。
秋意泊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吐出了一口浊气,朱鹮躺在一旁,似是没有了呼吸。
秋意泊松开了双手,将古琴取下,双手轻拨《渡真诀》,人事他尽了,只看朱鹮了。
晷景又升又沉,一眨眼就又过去了三天,秋意泊静静地看着朱鹮,终究双手一按,琴弦在他掌下发出了一丝颤音……终究是不行。
天命难违。
他不明所以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他起身拂了拂衣袖,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清扫得一干二净,连带着朱鹮身上落下的杂质也清理了干净,光秃秃的朱鹮看起来越发触目惊心,他正打算将朱鹮寻个地方埋了,却突然听见了什么。
一个极为微弱,但是他又听得极为清晰的声音,像是有人突然呼吸,空气自鼻腔传达到身体四肢,他忽地侧脸望去,只见朱鹮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细白的绒毛,又长出了点点粗长的羽管,那些羽管自它的身上逐渐变长,沿着羽管的展开了粉白的羽毛,一层又一层的堆叠上去。
朱鹮很快就恢复成了秋意泊记忆中的样子,它跪在地上的细腿抖了一抖,随即便支撑着它站了起来,朱鹮抖了抖翅膀,温柔地看着秋意泊,乌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亮眼的神光。
它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翅膀,丰满的羽毛随着它的动作拉开,像是一片片初生的花瓣,娇柔而富有生命力。
秋意泊静静地看着它,朱鹮侧过脸来,亲密地蹭着他,秋意泊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羽毛摸上去如丝一般,是……成了。
“恭喜。”
朱鹮轻鸣了一声,秋意泊若释重负,道:“去吧。”
朱鹮乍然鼓翅,将自己带上了高空,初阳之下,它在天空中肆意的翱翔着,它的翅膀似乎比之前还要宽广,阴影笼罩住了秋意泊,为他避开了刺眼的晨曦。
他眯着眼睛在看。
挺好的。
这不是又活了吗?
忽然之间,一道剑气自山顶飞了出来,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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