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见没有什么凶器便放了进去。
队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忽然有人骑马而来,将几包血淋淋的东西当众扔到了甲士面前,骑士道:“刺史大人有令,将这些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之辈全数挂墙示众!以儆效尤!”
那几个包袱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露出了里头满是血迹的人头,胡人们当即后退,愤怒地看着骑士,骑士居高临下,用胡语道:“这些人是来朱明国杀人放火的,一命还一命!你们没有杀人抢劫,不必慌张!”
“来者是客,我们朱明国非常欢迎!来的是强盗,我们也不惧怕!”
胡人们的神情逐渐安稳了下来,唯有几个青壮目露异色,他们跟在妇人身后排队,前头的妇人被获准进城,他便也急忙跟上,想与妇人一并入城,不料刚上前,便被两柄闪烁着寒光的长矛架住:“干什么的!叫什么!哪个部落的!”
“我是她男、男人!”那青壮用别扭地汉话喊道。
“我管你是谁的男人谁的女人!”甲士不耐烦地喝了一声,随即拉开了一张画轴:“亚克力是吧?已某年在甘泉村杀害七人,翌年又屠了林柳村全村——”
他话音未落,便有一文士替胡人们翻译了起来,那男人听见第一个字就想跑,奈何身体被长矛死死架住,下一瞬间,他便被长矛捅了个对穿,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他们,为首的甲士呲了呲牙,抬头便见他脸上有一道弯月状的刀疤一直从他的左额贯穿到右脸下,可见当时情况有多凶险:“亚克力,你还记得我不?老子今天给全村报仇了!”
说罢,那甲士手中长矛一旋,便将此人五脏六腑搅合的天翻地覆,甲士抽出长矛,在地上形成了一连串的红梅,甲士一挥手,咧着嘴大笑道:“来人,送他上去!”
“是!”几名甲士喝道,随即将此人的尸体拖了去。
有大部落的会汉语的胡人大叫道:“你们朱明国居然使诈!你们根本就不是想开互市!你们就是想借机杀人!”
“我呸!”甲士啐了一口:“都老实点,刺史大人善心,这才给你们一条活路,爱进不进!”
只听见噗嗤一声,城墙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胡人们见状立刻就要四散而逃,却有一把女声叫道:“好便宜——够了够了——我们部落能过这个冬了——!”
众人停住了脚步,却看见一个一个妇人正拉着满载的牛车兴奋地冲着在城外等着的男人叫道,她道:“一头牛可以换五十斤黑碳或者十斤茶叶、三斤盐!一匹马可以换十斤盐!还有米和面!”
这些都是草原上稀缺的资源,以往的互市往往只能用同等价位换今日的一半!
胡人们瞬间又走不动了。
甲士冷哼了一声:“走啊!怕我们杀人就赶紧走!我们可没求着你们进!”
……
秋意泊与泊意秋在城墙上看着老老实实排成一列的胡人,转身离去。
对龙泉府而言,威胁最大的便是与边境接壤那一片部落的胡人,胡人也不是蠢的,吃饱了没事做从草原腹地快马加鞭跑个半个月来朱明国打劫?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们并不会做。
虽说现下草原里牧草不丰,牛羊难免饿瘦一点,但总之又要过年了,他们以算下来还是很划算的价格收点牛羊肉,送回燕京也好吃个新鲜。
往日冬季不开互市是怕胡人趁乱入城劫掠,但如今有他们在,只要多死几个人,胡人就会立刻体会到老老实实做人的好处——不管是胡人还是汉人,大部分都是正常人,只要能活得下去,也没有谁由衷喜欢去杀人放火。
路,秋意泊给他们了,怎么选就看他们自己了。
文榕双手奉过信件:“郎君,研院那头来了急报,还请郎君定夺。”
秋意泊拆了信看了一眼,随即就将它凑到了火上。
泊意秋挑眉道:“好事?”
“意大利炮做出来了。”秋意泊微笑道:“明年他们若是不听话,就叫他们见识见识。”
泊意秋轻笑了一声,随即道:“真不改名?总觉得这名字奇奇怪怪的。”
“不改,就叫意大利炮。”
说不定明年他们就可以听到有李千户大吼一声: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老子拉来!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