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妻更可靠。
白景山跌在地上,目光殷殷的看着大开的房门。
寒风吹来,他俨然是冬日里的大白菜。
此时,比较妥帖的老妻正在鸭舍里。
白夫人探头瞧了瞧鸭舍,面上又惊又喜,喃喃自语。
“真的,是真的。”
“契爷契娘来看小晗了”
她寻了个篮子,也不顾鸭舍低矮味儿重,弯了腰将青壳的大鸭蛋捡了捡,最上头搁一个黄壳的鸡蛋。
最后装了满满两个篮子。
白夫人瞧了瞧左手边,又瞧了瞧右手边,笑得合不拢嘴。
客气了客气了。
她不单单欢喜大鸭蛋,她更是欢喜契爷契娘对她家小晗的喜爱。
六娘气喘吁吁的跑来,可算在鸭舍处寻到了白夫人。
“大娘子,不,不好了,老,老爷不好了。”
还在笑的白夫人一下收了笑脸,面无表情。
六娘子有些怵的瑟缩了下。
白夫人慢条斯理“死了没,死了我让小晗给他摔盆,没死就是没事。”
说罢,她挎了两篮子的鸭蛋往屋子里走。
真是晦气,好好的喜气都被那挨千刀的冲淡了。
不成不成,回头她得赶紧去灶房给小晗做个蛋羹,不能辜负了契爷契娘的心意。
白夫人的脚步又轻快了起来。
六娘有些无措的回屋,期期艾艾的和地上的白老爷说了说。
最后,她猜测道。
“老爷,定然是您这些日子偏疼奴,夫人吃味儿了。”
白景山气急捶地,“反了反了,瞧我回头怎么训她”
“这婆娘,再吃味儿也不能这样,夫人就是不晓事理,所以爷才不爱去她那屋。”
外头,端着木托从门口经过的白夫人
“呸多大的脸”
那厢,离开白宅后,顾昭抬脚往春江路的春江市集去了,她准备带一些鱼虾回去,姑妈说了,今儿准备做糟粕醋面。
想到这,顾昭有些期待。
虽然天寒地冻,但这可不耽误靖州城的百姓,市集里小摊贩挑箩赶驴,背篓挎篮,鲜活的大鱼,清甜的河虾,昨儿才宰的大猪新鲜的菜菇,样样不缺。
顾昭到屠夫摊子割了一刀子肉条,肥瘦相间,又去豆腐摊子买了豆腐泡和豆芽儿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这才抬脚去了阿庆嫂子那儿。
“阿庆嫂,给我来挑一条大鱼,再捞一兜河虾。”
“哎哟,今儿怎么是你啊。”阿庆嫂瞧见顾昭,面上欢喜不已。
顾昭笑道,“天儿冷了,地上湿滑,我也不放心阿奶他们出来,索性下值了拐过来,带一些肉菜回去,正正好。”
阿庆嫂点头,“是得小心一点儿,前儿啊,我们那一老爷子摔了一跤,怦的一声砸下去,好半晌没起来,唬得我们吓了一跳。”
顾昭关心,“啊,没事儿吧。”
阿庆嫂摇头,“没事没事,昨儿我还瞧见他了,正给他家老婆子端热水呢,走是走得慢了一些,不过还算硬朗。”
顾昭放心了,“那就好。”
“我听甜水巷的街坊们都说了,今年的靖州城冷得早了一些,路上湿滑,你们出行也要小心一些。”
“自然自然,”阿庆嫂连连点头。
她弯下腰替顾昭挑了条最鲜最嫩的,手中的草绳利落一穿,鱼儿鲜活的摆尾,带起沁凉的水珠。
阿庆嫂闲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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