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啊,香”
“啊,香”
一人一鬼同时喟叹一声。
石恕生凑得更近了“好好香好烈的酒”
他用力的多嗅了几口气,青白的面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原先离地尺高的身子飘得更高了。
只见他衣袍簌簌鼓鼓,馋嘴又欢喜的咧了咧僵僵的老脸,说实话,有七八分的可怖。
在旁人瞧不到的地方,水囊里酒的颜色淡了淡,原先香醇浓郁的酒香也淡了去。
卓旭阳伸手,“给我也尝一口,冷着呢。”
钱炎柱小气的性子又犯了,这可是顾小郎送的酒,又香又烈喝完了就没有了,他可不好意思寻顾小郎再要。
钱炎柱别别扭扭的递过去,“这酒太烈,哥别喝太多。”好歹给他多留一点。
“好你个小钱,难怪街坊邻居都说你的诨号叫做钱公鸡,当真是小气。”
卓旭阳哪没瞧出这未尽之言,当下啼笑皆非。
他一边摇头取笑,一边接过酒囊,囫囵的擦了擦水囊口,仰头就往嘴巴上灌去。
下一瞬。
“呸呸,都是水味儿,哪儿香了,我瞧你是没吃过好东西。”
卓旭阳拧了水囊,朝钱炎柱丢了回去,面上露出两分嫌弃。
“得得,明儿哥请你喝真正的酒,这掺水的就别喝了。”
钱炎柱莫名怎么会,明明又香又烈。
“不可能。”见卓旭阳不似玩笑,他不信邪的拧开酒囊,仰头又尝了尝。
这一尝,整个人都僵在那儿了。
不,不一样了这不是他刚刚喝过的酒
旁边,卓旭阳的念叨声还在耳边响起,“钱老弟,哥和你说句贴心话,你也别见怪,咱们大老爷们就得大方一些,对家里人大方,对自己也要大方,再省银子,那也不能喝这掺了水的酒啊,会喝出毛病的”
“人生短短几十年,该吃吃该喝喝还是要的。”
“这时候不吃,等咱们死了,手一摊,两脚一蹬,什么都带不走,到时成了鬼,那就只能吃个味儿了。”
“那样的日子多惨啊,你说是吧。”
钱炎柱没有应声,他听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此时,他耳朵里都是擂鼓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旁边,石恕生微醺,他听得倒是连连点头,此时又重新飘回钱炎柱旁边,对着他的耳朵又来了一句。
“是极是极,只吃烟气,那滋味是差了许多,小钱,你这兄弟说得对呢。”
耳朵旁又有熟悉的冷风吹来,钱炎柱更僵了,牙齿也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
卓旭阳骇了一跳“怎地了”
钱炎柱做了个嘴型鬼旁边有鬼
是有鬼在对着他吹脖子,还喝了他的酒
那厢,石恕生将钱炎柱的害怕看清了,面上有些惆怅。
罢罢,瞧他将小钱吓成什么样了不该不该,真是太不该了
他还是他亲家大爷呢
赶着两人对视时候,石恕生打了个嗝儿,转身走了。
至于小钱口中说的偷酒他们亲戚一场,怎么能算偷呢他难得来靖州城一趟,亲戚招待几口酒水,那是热情
都怪那酒太香了,他嗅了两口,又嗅了两口,不小心就将味儿嗅淡了。
石恕生自责唉,是他让小钱在同僚面前丢脸了。
夜色浓郁,寒风扯着野鬼哭嚎的调子吹来,黑暗中,屋舍幽幢,寒风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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