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当真是神奇”
惊骇过后,管牧易倒是品出了两分奇特,越想越妙,当下脑海里又有无数的奇思异想浮掠而过,要不是腹中饥饿,他都想抓着笔,畅畅快快的再写一场。
瞧着这褪去暮气,恍若新生的管老伯,顾昭也跟着欢喜,方才追丢人在皇宫的郁气都散了两分。
“先生豁达”她由衷道。
“嗐,豁达什么,要不是有小郎在,听到这一事,眼下我可得怕死,愁死了”
顾昭和管牧易相视一眼,俱是哈哈一笑。
“先生抱歉,那人我没追到。”顾昭提到这事,声音低落了,眼神也黯淡了两分,“我追到皇城脚下,那人在皇城之中。”
皇城毕竟有人龙之炁护城,又有诸多的护卫,她是跟着潘知州入京的,行事自然也要多考虑是否会让潘知州为难。
不过,匆忙之下,顾昭还是打了道灵炁过去,只要让她再瞧到那人,定然能够将其认出
顾昭捏着拳头的手紧了紧。
管牧易惊讶,“皇城”
他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微锁,“这么说,那是一位当官之人”
顾昭点头,“先生心里可有怀疑之人”
管牧易思忖一番,遗憾的摇头,“惭愧,倒是毫无头绪。”
“平日里,我除了去书肆,便是在家里写稿作画,深居简出的,再说了,老头子我性子乖僻,相交的好友也不多,都是闲云野鹤的乡野之人,倒是不曾有在皇城中当差的。”
顾昭点头,“想来那人是趁先生不察之时,暗中下了偷手,当真是贼子可恶”
管牧易叹息。
可不是偷么
把他的好文思偷了整整两年想想他都怄得慌
顾昭也怄,两年啊,够先生写多少的好书,做多少的好画啊,这小偷就算抓到了,也还不回七情先生的两年。
那可是七情先生呢
写芙京志异的七情先生
独一无二的
临分别之前,顾昭磨着管牧易将那粗稿给她瞧了瞧,她细细的看了两遍,这才意犹未尽的还了回去,不忘道。
“先生要保重身体,三餐要按时用膳,我们还等着先生的芙京志异呢,万莫只顾着写稿子,误了身子,因小失大。”
管牧易好笑,“小郎放心,我省得”
顾昭“啊,差点忘了”
她急急的回头,将桌上自己珍藏的芙京志异收到手中,抚了抚上头并不存在的褶皱,这才爱惜的收到腕间的六面绢丝灯中。
管聿抿嘴偷偷笑了笑,眼睛晶亮晶亮。
顾昭也对他笑了笑。
管牧易抚了抚须。
心结已去的他,虽然还是蓬乱着花白的发,不过眼神坚毅清亮,面容清癯,自有一股文人不羁的风范。
他问了顾昭的地址,道。
“待芙京志异完稿后,我定然给小郎头一个寄去。”
顾昭欢喜“那敢情好,我就等着先生的下一册了。”
告别了管家祖孙,顾昭这才抬脚往回走。
经过麻仁香酥鸭店时,鸭店家已经哼着小曲儿,手中拿着一块抹布,上上下下,仔细的在那儿擦拭着了。
“店家,今儿这般早就收摊了”顾昭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摊子面前瞧了瞧,急急问道。
“呵呵,承蒙乡亲们看重”店家乐乐呵呵,“小郎明儿赶早。”
顾昭郁闷,“我今儿也不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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