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太爷那会儿和昭儿怎么能比,昭儿不过十岁,还是个女娃娃,夜里打更巡逻讨生活多苦,我最明白不过了。”
“想想这事,真是剜了我的心肝啊。”
老杜氏说了一堆,顾春来却沉默不语。
片刻后,老杜氏也品过味儿来,不敢置信模样。
“不是吧,老头子,你想让咱们昭儿接你的班”她重重的丢下帕子,砸起一片水花,“不行,我不许”
“为什么不行”顾春来反问。
老杜氏压低了声音,“昭儿她是女娃娃,是囡囡。”
顾春来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既然将她当做男孩养了,就该把她看成男孩,以后,她就是我们老顾家撑门户的”
他因疼痛不适而更加浑浊的眼睛,无神的落在桌上的茶盏上,声音年迈而疲惫。
“芳啊,我真的老了。”
老杜氏单名一个芳字,闻言,她脸上一片颓然。
是啊,她老了,他也老了。
“快些啊,迟了他们该出发了。”
顾昭瞧着他面上的急切,当下不免一笑。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还说什么打灯游街幼稚,来了这地儿,瞧着热闹,这不是兴冲冲的就要赶过去
对上顾昭似揶揄的眼色,赵家佑面色微红,似有羞色。
他将一路上扛在肩上的花灯取了下来,支吾了两下,又挺直了身子,色厉内荏的开口。
“你别误会,我爹说了,今儿我得看顾好你,咳,才不是我自己贪玩爱耍,贪看这份热闹。”
顾昭也不戳破,笑吟吟的冲赵家佑拱了拱手,“原来是这样啊,那便叨扰家佑哥了。”
赵家佑的脸更红了。
“没,不会,小,小事而已。”
他嗫嚅了几句自己也不知道的话,低头看了眼走到前边的顾昭。
怪哉,这顾小昭病了一场,性子倒是开朗了不少,往日里哪里会和他这样说笑,就知道整日闷在家里,也不出来耍。
小小年纪跟个老头儿似的,脸上也没个笑模样。
赵家佑想起了顾昭的阿娘,随即又自我了然了。
是了是了,往日里都是顾昭的娘张氏老爱拘着他,眼下张氏改嫁了,没人拘着他,性子自然有些不同。
桐人街热闹的铜锣铙钹声吸引了赵家佑的心神,他暂时将脑子中胡思的杂想抛到脑后,拎着灯抬脚就跟上顾昭。
今夜上元夜,打灯游街的队伍由桐人街出发,街市两旁的店家张灯结彩,喜庆连连。
各家游街的小儿手中拎着各自的生肖灯,腕间缠一根红绳,规规矩矩的站成两排,却又时不时和身边的小伙伴交头接耳,小声的说着玩耍小话。
顾昭拉着探头张望的赵家佑,滑溜的挤过人群,瞧了瞧队伍,最后遥遥的坠在后头。
赵家佑不满,“我不要当这尾巴的,前边热闹,咱们去前边。”
顾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前边确实是热闹。
只见手持折扇和禾穗棍子的渔翁媒婆踩着高跷,随着鼓点声喜庆的来回走动,人群中时不时有喝彩声传来。
在他们的身后,几个穿着大红衣,头戴大红花的婆子,咧开大嘴,顶着一顶粉顶蓝边的花船,生动活泼的摆动着。
这是疍民在划旱船,祈愿来年鱼获丰登。
不论是踩高跷的,还是划旱船的,各个脸上涂着夸张滑稽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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