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无比尊贵之人,什么仙人魔族,什么九大宗,都不配与主上并称。”
“是吗?”令荀在寒玉床边坐下,这话以前青冥也说过,只是他从未放在心上。他并不想成为什么尊贵之人,他只要做“令荀”就可以了。
“青冥,我力量开始觉醒之后,常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还会……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
“梦见?难道是主上记忆苏醒之兆?”青冥追问,“是什么样的梦,主上不妨说说?”
“有的时候是在战场,我和很多人在战斗。”
“什么人?”
“不知道,他们脸上有奇怪的纹路,不像是凡人。”令荀闭着眼睛想了想,“像魔族。”
青冥道:“主上从前身份尊贵,地位不凡,与魔族相争也是有可能的。”
魔族本就好战,千万年来到处撩架,和许多人都争斗过。
“可是还有一些人,”令荀有说道,“那些人不是魔族,好像也很敌视我,我不太能确认他们的身份,那地方我也没去过,我怀疑是……九重天。”
他修习九重天心法得心应手,功体契合,又曾和魔族相争,想来这力量和九重天有关。可是,为什么九重天的人也很敌视他?
令荀陷入困扰,怎么好像谁都不待见他?他不会是什么十恶不赦天地不容的大坏蛋吧?
“青冥,我总有一种感觉,如果第四道禁制解开,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仅仅是三道禁制的力量,他就几乎已经无法驾驭,如果四道禁制全部解开,他会变得如何?令荀不敢想象。
“所以主上才要隐瞒阮姑娘吗?”青冥问,“主上怕阮姑娘会担心?”
令荀摇摇头:“不是。”
青梅那么聪明,又是那么豁达的性子,她不会钻牛角尖,她只会积极地劝慰他,帮他想办法。她就是那么好的女孩子,明丽炽烈像太阳一样,将他心底阴暗自卑的部分烤得暖烘烘的。他并不想有什么事瞒着她,只是……
“梦里的情形有些可怖,我是怕、怕青梅害怕。”
青冥失笑:“阮姑娘胆大如斗,离开杏花村以来屡屡做下奇事,挑衅金丹修士,强接宗师剑气,这样胆识的女子怎么会轻易被吓到呢?”
令荀苦笑:“你不懂。”
“主上?”
令荀不再说话,灵体逐渐虚化,最后化成一道蓝色光晕,投入“令荀”眉心,身魂归一,继续入定。
并不是青梅害怕,怕的人……是他自己啊。
……
钟秀峰,祈云琉洞府内。
丁元将钟秀峰月余的灵石用度,弟子名册,还有各种杂物处理得差不多,从书房站起身来,才发现已经是中午。
祈云琉说了这次回来要待一阵子,结果当天就又出门了,因为可能会遇上魔族,丁元等人修为太低,祈云琉只带了两位元婴期的长老。临走前,他甚至在长老面前大肆夸赞丁元可靠,说钟秀峰不能无人坐镇,留丁元在此他才能放心。
——“他真的把你当做徒弟教导吗?该不会只是在养一条帮他扫洒庭院的狗吧?那你做得还真是很出色啊。”
“啪”地一声,狼毫笔被折断,墨点洒落纸张,丁元看着自己的手,将笔丢入纸篓,闭目平息心绪。
——不能被挑拨,魔族最会蛊惑人心!
只是,他在钟秀峰担负的这些杂事到底何时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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