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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节 贫穷(第2/3页)
    胸肌一号、二号”两块软质物充气填充,涂抹粘胶,嵌入对应的插槽,穿在身上,并做稍微的适应性调整,哪怕是从小患有佝偻病或营养不良的枯柴瘦鬼,瞬间就能变成令无数人向往憧憬的肌霸型兄贵。

    王雄杰立刻下达了抓捕令。

    很少有人能在接受警方专业审讯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以谎言搪塞过去。

    王永昌也不例外。

    起初,他百般抵赖。

    唐元带着人从他宿舍里搜出了那件橡胶服,加上案发当晚的小区监控视频,他再也无法维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叫王永昌。

    金沙江边的人都很穷。在我的记忆里,别说是我家了,整个村子都是穷人。

    古话说得好:读书可以改变命运。

    我从小就喜欢画画,这种兴趣爱好甚至一度超越了日常课程在学习中的重要性。我是比较幸运的,小学时候就遇到了一位来自东部发达地区的教育志愿者。她教会了我素描基础理论,还送给我人生中第一份礼物一套二十四色的马利牌水粉颜料。

    我一直认为,在艺术方面,个人天分很重要。

    小学时代,我成了整个学校绘画最棒的学生。

    毕业那年,小学老师离开大山,回到了她的城市。

    临走前,她鼓励我:你是我见过画画最好的学生。坚持下去,你会成为世界级的艺术家。

    小孩子都喜欢听类似的话,虽然只是凭空画大饼,可这样的空虚大饼在当时的我看来是如此美味,也成为了我人生奋斗的第一针兴奋剂。

    后来,我考上了县中。

    学校太远了,我必须走二十多里的山路才能到校上课。除了住校,我别无选择。

    上下学的时候乘公车?呵呵,这是一种奢侈的幻想。没去过我们村的人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做“山路崎岖”,生活在平原上的人对此无法理解。

    我仍然喜欢画画。

    我也逐渐明白,比起正常意义的上学念书,绘画必须付出的经济成本和代价极其昂贵。

    单“颜料”一项,就是远远超过作业本、钢笔、墨水等学习用品的最重要消耗品之一。

    周末和放假的时候,我背着箩筐在山里到处游走,疯狂寻找所有能卖钱的东西。

    听过采蘑菇的小姑娘那首歌吗?

    夏天,每逢雨季,山上的针松树下就会长出一窝窝的野生菌。牛肝菌、见手青、鸡枞、虎掌菌、猪拱菌、鸡油菌、干巴菌真正是味道鲜美,可口又天然。

    我却舍不得吃,全部送到集市上,买给那些专门收购野生菌的人。

    就拿见手青来说吧,那些人给出来的收购价,只是每公斤几块钱。可他们把收来的菌子送到省城这样的大城市,转手就能卖几十块,甚至更多。

    这还是很多年前的事。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如果我和那些收菌子的人一样,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我就能来往于山村和城市之间,轻轻松松赚大笔的钱。

    文人,尤其是搞艺术的文人,都他嘛的敝帚自珍。

    “画画”与“绘画”是两种概念。前者只是自娱自乐,在纸上画着玩后者才是专业,专指素描,还有色彩。

    我上初二的时候就决定了一定要考艺术院校。

    县城里虽然有美术补习班,却是要收钱的,而且很贵。

    家里穷,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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