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能轻易解决的问题。人类没有动物族群间的绝对规则,一些人天生就拥有反骨,这让他们即使被统治,依然一刻不停地想要反抗,追逐要牺牲生命才能触及的自由”
苏明安侧头,看向双目血红的诺尔。
“用一句话来形容这种人,就是”诺尔同样看向了他“就是像你我这样的人。”
“什么”苏明安说。
诺尔的声音太轻,他没听见。
“我说,我钦佩天生反骨的人。”诺尔笑着说。
夜空的另一端是如此遥远,即使诺尔放眼望去,也无法捕捉到除了天际线以外的任何事物。那些遥远的夜色,像是一个装满了秘密的保险箱,诱捕着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的冒险者。
人类纤弱的躯体与这浩瀚的风雪相比,犹如微末一般细小,让人联想起宇宙与生死的真理。
“傀儡师,你想说什么”苏明安说。
“我想说最能够压垮人的,是一种反反复复的无力感。”诺尔说“天生反骨的人,对于自己想要获得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一次又一次地无法挽回这种正在受苦,且无法结束自己痛苦的个体,没有任何理论能够直击他们的内心与灵魂,或是与他们感受到的绝望对话。”
“那你有什么建议呢”苏明安隐约感觉诺尔在暗示他“傀儡师”
等等。
这一瞬间,苏明安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诺尔的游戏职业是傀儡师。
傀儡师,顾名思义,诺尔可以支配傀儡的动作、表情、话语,让傀儡们在舞台上演出,完美地出演每一道剧目。
诺尔能够用丝线操控周围的物品,甚至能够操控nc,操控玩家他几乎能操控他看到的每一件事物。
但诺尔的丝线
苏明安心里漏跳了半拍。
是否能操控诺尔自己
如果诺尔的意志能够操控丝线,让丝线贯穿他自己每一块骨骼,支配他自己脸皮间的每一寸表情,将他自己的化为一具能够演出的傀儡
那么在鲜红双眼的“被他维入侵的诺尔”的背后,
是否存在一位用丝线操控着自己的,意志清醒的诺尔的灵魂
苏明安倏然想起了之前自己身上的神明看见诺尔时,说出的话
而且这个叫诺尔的,真的很有意思,他其实
“”
他其实根本没有被入侵。
诺尔割裂自己的与灵魂,冷眼看着自己的被神明蛊惑变成红眼,行尸走肉一样去做各种凶狠残忍的事。
他的灵魂则保持清醒,用丝线操控着自己,表演着这一场自己“被他维入侵了”的傀儡戏,以获得神明阵营的重要信息。
这是唯有傀儡师职业才能做到的完美表演。换作他人,根本无法割裂与灵魂。
诺尔就是这样把神明骗了过去。
他将傀儡丝扎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唯有疯子才能想到的办法,要时刻承受与灵魂割裂的双重痛苦。
苏明安身上的神明没有被诺尔骗过去,她隐晦地点出了这一点。然而诺尔身上的神明没有那么聪明,她被诺尔精湛的傀儡戏骗了过去。
甚至连苏明安和所有观众都被骗了过去。
“”
苏明安抬起头。
这一刻,他彷佛听见了来自丝线的“唰唰”声,以夜幕为景,以乌鸦为舞台,金发的魔术师朝他露出了笑容。
诺尔的嘴唇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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