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撤离的可能性与具体的方案。
还要逃
程洛河一听,几步冲上钟楼,冲着这帮人大吼
“还要逃这四十年来逃了多少次了,最关键的一次还要逃梅拉博士,我敬您是个长辈,但您不知道长官和夕他们都在中央大厦吗您不知道他们有多危险吗”
他大吼的时候,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露出了一只被爆炸轰得血肉模湖的眼睛,他的大半个眼球早就不见了。
鹰眼程洛河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眼睛。
在他的狂怒之下,人们噤声。只有梅拉扶了扶眼镜,澹澹道
“根据侦察兵观测,许多机械军突然拥有了自我意识,它们鲜活得就像人类钻进了机械壳子里一样。我怀疑神明并没有死亡,我们需要作两手准备,你要理解我的决定,洛河。”
“”
钟楼俱静。
梅拉又道“当然,在安排你们撤离之后,我会回到中央政要大厦,和长官同生共死,你放心,谁在最后时刻都不会孤独。我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也没事。洛河,你只要负责活下去。”
程洛河站在原地,拳头攥紧。
斜飞的暴雨之间,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是雨水还是热泪,冰凉与滚烫的触感碰撞在一起,他分不清自己的表情。
倦了。
彻底倦了。
反反复复在希望与绝望横跳,一会得到大获全胜的消息,一会又发现胜利只是表象,光明永远藏在只差他们一点点的地方,拼命伸手也触及不到。
他们何尝不爱着这座城,何尝不深爱着这个世界
这场有关一整个文明存亡的战争,所有将士都值得尊重。
森、诺亚、特蕾蒂亚、曜文那么多熟识的同伴为了世界的前路而死,谁若是忘记了这份仇恨,就是背弃了昔日的自己。
可如果倾覆之势已经注定无法掩盖,他们只能选择逃跑,或许会有少数人决定与城邦共存亡,但那终究只是临死前的愤满
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已经被消磨殆尽,程洛河想起了他与长官的初见。那天在烽火聚集地的木楼里,他抱着狙击枪推开了门,正巧和容颜不改的黑发青年撞上眼。
他们的视线短暂地对视着,然后他自信地笑了。
记住我是烽火未来的狙击之星我叫程洛河
“”
那时的他多无畏啊。
现在什么都没了。
“准备撤离。”
暴雨之间,只有梅拉这位老人冷静的声音。
人们推着仪器,搀扶着伤员,依次走过街区。没有人抱怨,更没有人哭泣,他们早已身心俱疲,连多喘一口气都觉得疲惫。
程洛河沉默地看着他们的脚步,一个,两个,三个
五分钟后,他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共鸣之音。
“嗡”
而后又是一声。
“嗡”
an 人们还沉寂在悲伤之中,没有太在意这种共鸣,直到有玩家感到了警惕。
“那阵共鸣是从中央政要大厦的方向传过来的”路勐然抬头,大喝道。
人们还没来得及猜测那是什么,便突然感到身上一阵沉重。
“等等”
“我的身体,好重
”
所有人突然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了下来。程洛河捂着耳朵,耳边灌满了嘈杂琐碎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疼,满腔都是被灌入的恐惧、绝望、无助、孤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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