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高鲜再无能也是她孩子的父亲,她总是要给他留些颜面的。
就这样,燕阳郡主跟高鲜回了高家。
而此时,大狱里的梅敏静坐在木板床边,她住的牢房相比于李进的要好很多,但也仅限于地方干净些,看守的人还是时不时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她,眼神像墙缝里蓄势待发的毒蛇一样。
梅敏紧皱着眉,仔细思量着,她这一生有三个错误。
第一个,当年没有选择回京,而是折返庄上被高鲜算计。
第二个,跟刘氏夺权,生下孩子被刘氏揭露,从此一败涂地。
第三个,便是李进都亲口承认罪行了,火还是烧到她的身上。
细数起来,高鲜,刘氏,皇上。
高鲜改变她的命运,刘氏断了她的前程,皇上断了她的后路。
现在她深陷囹圄,她已经想不出谁可以救她。亦或者,出去以后,她还要怎么活
索性破罐子破摔,只当自己一辈子出不去了,断绝念头才好。
然而,偏偏她预想不到的一个人来看她了。
那就是太子殿下。
隔着那扇铁门,太子殿下一身锦袍,似乎已经比她还高了。
“梅姑姑,你怎么样了”太子殿下唤她,声音里透着关切。
梅敏伸手捂住脸,无助地哭了起来,她现在这副模样,根本不敢直视太子殿下。
太子却轻叹道“我问过刑部的官员了,他们说有下人指认你,但我还是不敢相信。”
“梅姑姑,如果你是冤枉的话,你就跟我说好了。我一定会去求父皇好好彻查,还你一个清白的。”
清白
那是什么
梅敏弯腰匍匐,嚎啕大哭。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狠,有多泯灭人性。
可当太子这样关切地问她,一副要为她做主的模样,她终于绷不住了,悔意铺天盖地袭来
当年她在陆家带太子殿下的时候,就该明白。就算做不成皇后,至少她也是梅家高高在上的小姐,拥有梅家人的风骨,旁人再如何也不敢小觑。
可她真的错得太离谱了,怎么一步步将自己逼到这绝境中来
梅敏没有回应太子一个字,但她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哭得撕心裂肺的,就像是有什么深深的冤屈得不到申诉一样,让太子格外担心。
他没离开,一直在铁门那个位置,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换班的狱卒都被花子墨挡在了外面,太子也站得脚酸了,不远处就是狱卒用来审问凡人时坐的椅子,但他并没有走过去,就一直在那里等着。
直到听不见梅敏的哭声了,他才继续道“当年梅姑姑带我的时候,很有耐心,还给我做了荷包,那个荷包,我今天也带来了。”
太子用手拨动着,上面是浅蓝色绣云水纹的,颜色看起来有些旧了,但还完好无损。
“梅姑姑,我长大了,可以照顾你了。只要你是冤枉的,我一定能求父皇保下你的,实在不行,我去求我母后,我父皇最听她的话,一定可以救你出来的。”
但前提是,她要是被冤枉的对不对梅敏苦笑着。
她多想告诉太子,你父皇那么聪明,什么事情会想不到呢
你母后更是个人精,不用猜也知道事情的始末。
只有你,你这个小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却眼巴巴跑来想要救我。
梅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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