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一呼百应。
其余人都举起拳头,跟着附和。
“请将军莫要辞官——”
裴护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我意已决。诸位不必再劝。”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位跟随裴父多年的老将自刎了。
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裴护的视线。
他双腿沉重,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倒下。
后者还保留着最后一口气,拼尽全力地劝道。
“将军,想想令尊……想……想想裴家列祖……我等多年隐忍,就是为了重
振裴家军啊……”
说完,人也咽了气。
裴护眼中覆着阴霾,进退不是。
……
将军府。
付红玉明知裴护今日要入宫辞官,心绪格外忧愁。
她派去前院打探消息的婢女回来后,恭声道。
“夫人,将军没有去王宫,他回来了。”
听到这话,付红玉悬着的心才放下。
然而,那婢女又说起那位老将军以死相劝的事。
付红玉正在缝补衣物的手一僵。
她表现得十分惊愕。
似乎是没想到,那位老将军会用这样极端刚烈的方式劝阻裴护。
但是,等到婢女退下后,付红玉又兀自下针缝补,看上去轻松又悠闲。
毕竟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要守住裴家的基业,就必须想法子制止裴护辞官。
至于那位老将军,人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付红玉将补好的衣服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她用极低的声音自语。
“护儿,你一定忘了,当年娘是怎么用假死药保住你的。”
否则他应该想得到,在他面前咽气的人,未必就是真的死了。
思及此,付红玉突然妙想天开。
眼见未必为实。
同样的情况,是否也会发生在那位安阳公主身上呢?
……
暮春时节。
峪山深处透着勃勃生机。
慕辞和阮英杰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们这段时间弄出了不少巧妙的机关。
宋知安也参与了。
他在慕辞一次次地夸赞和认可中,逐步放下了戒备,放心让他们走出密室,在那宅子里的各处增加机关。
为了方便设计,慕辞还要来了整个宅子的建造图。
连阮英杰都觉得,如果他是宋知安,一定不会把这张图拿出来。
是以,在他看来,宋知安要么是太过自信,要么就是已经被公主哄骗得变傻了。
而阮英杰
更加倾向于后者。
只因最近他发现,宋知安的眼神总是黏在公主身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宋知安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乱了。
他无意间流露出的情愫,也被慕辞看在眼里。
其实面对她时,宋知安的定力比温瑾昀还要强。
毕竟,他是在他们相处了一年多后,才有对她动情的表现。
有了宋知安这个新例子后,慕辞更加坚信——情爱会把人变成蠢东西。
尤其是刚开始动心的那几个月。
所以,慕辞决定要把握好这段时间,尽快逃离宋知安。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一天天见好,如今甚至都不需要再喝解药,更加没有任何顾虑。
阮英杰从窗户那边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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