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自家这位老伙计的突然发问，雷霆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怪异了起来，或者更准确的说，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和憨笑。
只不过，还未等他想好该如何去回答蔡长恭的质疑，另一边的林凡却浅笑不止的夹了一块肘花咀嚼了两下，并笑呵呵道：“呵呵，雷龙这小家伙，还真是实诚。”
“临去特训了，居然还让风行这小子带他传话，带他表忠心，也是可爱。”
“不就是给陈国忠那帮人当了个双面间谍吗”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若连这些许小事都跟他计较，也就不会收他入我门墙之下了。”
“你说是吧，雷霆小子。”
林凡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落在雷霆和蔡长恭两人的耳朵里面，那效果却是大相径庭。
尤其是此间的雷霆，那表情就好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的紧张忐忑。
至于蔡长恭，则先是一愣，而后那具苍老的身体却是猛的站立，并指着雷霆的鼻子放声叫骂了起来。
“好你个雷老虎，没想到你他娘的还藏着这么一手”
“连老子都不知道，你居然派了自己的长子去当双面间谍。”
“老实说，这些年，你究竟出卖的多少信息给陈国忠那帮人”
“马丹，亏老子还将你当成是好兄弟，好战友，你就是这么出卖朋友的”
几声怒骂之后，席间的蔡长恭早就一副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了。
而见自家这位老伙计居然动了真火，雷霆也只能是自顾自起身，并朝他陪着笑脸道：“这个，那个，老菜头，你听我狡辩……”
“哦不，你听我辩解。”
“事情，事情其实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你也知道，我这个天海统帅说到底那都是争来的。”
“按照规定，我这把年岁，应该在十多年前就退居二线了。”
“后来也正因如此，我才不得不将天海的统治权交给了我家老三。”
“但你也知道，我雷家可不止是有一个老三的。”
“再加上雷贝那小子的行事风格向来粗暴，他执掌天海大营的这十多年也是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所以我就想，再怎么着也得给我雷家留一条后路。”
“于是，于是……”
没等雷霆说完，蔡长恭便愤恨打断：“于是你便让自己的长子投靠了陈国忠集团”
“也不算是投靠吧！”
艰难的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席间的雷霆就这么委屈巴巴的接着说道：“就只是一种利益上的交换而已。”
“而且，为了这事，我场面上也下了不少的功夫。”
“那些年，我和雷龙那小子可都是在人前故作矛盾激化的模样。”
“所以，陈国忠那边应该也并不知道，雷龙那小子其实是按照我的命令去假意投诚的。”
听到雷霆这话，一直莫不知声的林凡却猛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雷霆小子，真不知道是你天真，还是你将京都那帮家伙想得太天真了。”
“就玩脑子这种事情，你一个地方武将又怎么可能是那些个内阁阴谋家的对手呢”
“你啊，还真是太过小觑了陈国忠那帮人了。”
话到此处，林凡更是不住摇头。
与此同时，他那双眸子也跟着淡淡然、悠悠然的落在了雷霆的那张老脸之上，那感觉真真是无限的感慨与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