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里,陆皇后的境况很危险。她亟需这个孩子保住自己的地位。所以这个孩子是男孩,也就很重要了。那可是嫡长子啊。
有了嫡长子,陆皇后的位置,谁也抢不走了。
但是男女哪里是陆皇后能决定的呢。所以秦院使即便摸出了陆皇后这一胎是女儿,也不敢说。
在皇后生了个小皇子后,更是心里胆战心惊。他觉得自己踏入了宫中的秘事,若是一朝被人知晓只怕祸害满门。
陆九枝只觉得更恨始作俑者的那三个人了。“秦院使还活着,那这个诊断便算是一个证据。”
“但不够充分。”晏盈保持了理智,“虽说秦家人能摸性别,但这种事准与不准很难取信于人。”
“只要秦院使活着就好。”陆九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可是在太上皇老人家还在位期间就深得信任的。”
也就是说,有太上皇撑腰的话,秦院使想必能说实话。
陆九枝又对陆银兰说:“兹事体大,银兰小姐先不要与伯爷和夫人说。娘娘会找机会亲口说的。”
陆银兰本来的确想告诉父母这件事,但是既然是姑母的意思,也就罢了。嘿嘿,真好,阿盈是她的亲表妹。
出了陆家,晏盈决定去一趟清净台。
陆九枝并不多言,只是默默跟着。
下了马车,晏盈步入清净台,却见着一人,一袭白衫坐于窗沿边。见了她,抿唇一笑,便如夏天夜晚里的莲花。
晏盈方才听陆银兰编排了自己和眼前人这许多话,忍不住就颊上飞红。
曹宣不意见到这一幕,也有些呆住了。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在陆九枝看来这就是一向精明的姑娘有点傻乎乎的了。
“姑娘?”
晏盈回过神来,坐到了曹宣的对面,“前日之事,多谢公子。”
曹宣见她肯坐下来,想必能与他多呆一会,心下就有些欢喜,口中却不揽功:“幸不辱命。”
陆九枝在一旁看着这二人,心里嘀咕:什么幸不辱命。姑娘让他传信,便是命令了不成。一时又觉得二人实在登对,曹宣容貌世间无双,又是国子监魁首,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只怕姑娘真的会动心。
得亏是她在此,若是娘娘,不定得纠结成什么样呢。